hz0752.com - 首页 | 魅力惠州 | 搜惠州 | 招聘求职 | 论坛 | 博客 | 汽车 | 网络电台 | 无线音乐
打印 回复:151 浏览:27343

主题:给我一支烟: 一个三陪小姐的爱情故事(_慧_慧_物_語_)

给我一支烟: 一个三陪小姐的爱情故事(_慧_慧_物_語_)

给我一支烟: 一个三陪小姐的爱情故事
作者:美女变大树
  前言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会写这样的题材?对此,电脑屏后面的我,惟一能做的
就是耸耸肩。
  ……也许我笔下的题材有点灰色、不够阳光,也许你会看到一些你没有了解
过的灰暗,但是请相信,总有一种人生是你没有经历过的。
  关于故事里的酒色财气、纸醉金迷,关于它所诉说的人物活色生香,命运的
坎坷波折,可能你会疑惑甚至惊异,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人的生活,
他们的人生,是另一种人生。
  我跟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一样相信因果循环,相信是非报应。
  所以,我希望你看到的是一个———在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的故事。
  缘起缘灭,爱恨交错。是是非非,任人评说。

[ 本帖最后由 m_s_vivian 于 2008-10-8 11:42 编辑 ]
  • 请尊重版权,转载发表至西子湖畔论坛的原创文章时,请注明作者、出处并保持完整。
  • 如需将文章用于媒体出版或其他商业用途,请征求原作者同意。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4   *楼主*
1
  “给我一支烟”,她说。
  这是她冲我说的第一句话。
  灯光摇曳的舞厅里,我看到她美丽的脸。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这儿的小姐;如果我没有走眼的话,她是我今天
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甚至,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面对一个美丽的让人心颤
的面孔。
  我25岁,在中关村一家知名公司做华东地区销售经理,没有结婚,也没交女
朋友,身边只有一帮跟我一起疯玩的傻哥们儿,吃喝赌(除了嫖)什么的。所以,
我尚有大把青春和闲钱可以挥霍。
  这家夜总会名曰“钻石人间”,不仅仅在北京,据说它的大名已经响彻了整
个中国乃至东南亚。
  我不常来,来了也只是坐在舞池边儿欣赏这群出了名的活色生香。我从没叫
过小姐坐台,一个原因当然是我年轻,虽然相貌难及潘安宋玉,但也自认仪表堂
堂、气度不凡,没必要花钱让女人陪我;另一个原因嘛……这儿的坐台费也忒黑
了点。
  她用火机点燃三五,在微亮的火光下,我不禁偷偷打量着她。她明眸香腮,
美发如瀑,巧施淡妆的脸上毫无瑕疵。
  也许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这种眼神,于是柳眉一扬,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我,
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再看给钱!”没等我回答,她就扭着小蛮腰下了舞池。
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在我面前深深吸了两口烟,冲我一乐:“差点儿忘了,舞
池里不让抽烟,要不一会儿保安该说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哎,你腰围多少啊?”
  “一尺六市尺,二十一英寸,五十四公分!”她红唇轻启,报出一堆数字。
  我大笑,这小娘儿,有点意思。
  远远看着她在舞池中跳舞,一条紧身的蓝色连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裹得
一览无余,这个女孩子是聪明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绝好身材对男人有多么大的
杀伤力。
  我拽住一个服务生,盯着舞池那边问:“那女孩叫什么?就是那个穿蓝裙子
的?”
  “哦,先生不常来吧?叶子嘛,大名鼎鼎的……”
  叶子,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第二天晚上,我应邀去一家迪厅,到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哥们儿张博过生日。
   见我一进包间,张博就松了怀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拍拍他身边的沙发
让我坐下,然后照我小肚子上就是一拳:“你丫怎么才来啊?除了你丫的大家都
到齐了。”
  我一边忍了疼一边呲牙冲几个哥们儿笑道:“先干为敬,先干为敬!”顺手
抄起桌子上一瓶已经所剩无几的啤酒,趁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啤酒的多少,
一扬脖喝了下去。
  然后我拍了拍张博的大腿,飞快地溜出了包间。
  迪厅里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顶着一脑门子臭汗挤来挤去,估计春节时候的
火车站也就这样了。这年头人们都怎么了?都扎堆儿扎出瘾来了。
  我在吧台上拿着一罐可乐看美眉。
  “嗨,给我一支烟。”哈,居然又碰到她!
  “这么巧啊?你不上班了?”我有点兴奋,脑子里立马闪现出“缘份”两个
字。
  “上你个头啊,黄世仁也没你这样的啊,还不让人休息啊?”
  “呵呵,那倒不是……你,你怎么老蹭我烟啊?”我一边没话找话一边燃亮
打火机。
  “蹭烟怎么啦?你以为自己叼着牙签呢?又不是周润发。昨天正好是你离我
近嘛,今天是这儿我只认识你一个带烟的。我自己不带烟还能少抽点。”
  “要喝点什么吗?你一个人?”
  “不喝了……跟我女朋友来的,她去泡靓仔了。”她随手一指,我看见舞池
里晃动着一团金黄色的头发。
  “你不去泡?”我喝了一口可乐。
  她扬了扬眉毛,“我在泡你啊!”说完哈哈大笑。
  冷不防她冒出的这句话,使我突然领悟到“狂喷”的感觉,从鼻子里喷出来
的可乐几乎全喷在面前这个美人雪白的胸脯上,她在片刻惊讶之后,看着被呛得
直淌眼泪的我笑弯了腰。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5   *2 楼*
2
  理所当然的,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
  其实我也知道,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漂亮女孩,一个风月场上游刃有余的
漂亮女孩。戏子无情,那什么无义,本身就是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事。
  可话说回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凡夫俗子,只能按俗人的方式支配自
己的行为。
  第三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在凌晨一点半。
  “嗨,你睡了吗?哦,没睡太好了。我刚下班,饿了。你在哪儿呢?请我吃
饭吧。”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得,我去接你。”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骂自己贱,本来嘛,就算是天仙我明天也得上班啊,除了
贱我还真想不起别的词儿来。    我们约在一家湘菜馆。
  她坐在墙角的一张桌子里,穿了一件低胸的米色上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
晃得人有点眼晕。
  她微笑地看着我在她旁边坐下,伸出了右手:“给我一支烟。”
  我帮她点上,灰蓝色的烟雾裹住她的脸,在那厚重的脂粉之下到底有一颗怎
样的心?
  “哎,你怎么做的这一行?”
  “没事吧你?这有什么好问的?”她低下头,目光回避,冲着桌子吐出一口
烟,轻轻一笑,    “本来是勤工俭学来着,后来发现……”
  “什么?”
  “什么什么呀,你就跟查户口似的……后来,后来就这样了呗!”
  尽管她开口时有所保留,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关于她的经历———
  她是青岛人,22岁,小时候学过八年舞蹈,高中毕业后先在家乡的酒店当了
一阵子服务员,之后凭一副好嗓子在夜总会唱歌,再后来参加成人高考考到北京
某外国语学院德语系,中间放暑假的时候就跟着老家的乐队到杭州演出打工,认
识了那儿做小姐的女孩。回到北京以后那几个女孩联系上她,当时正赶上她在为
越来越多的学费和其他花销犯愁,于是就在那几个女孩的怂恿下去了钻石人间,
很快她就以自己的夺人美貌而声名大噪,成了这一行里色艺俱佳的公认美人儿。
  “你知道吗?”她把披散在肩膀的头发用一个发箍束在脑后,露出美丽的锁
骨,“我第一天到钻石人间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当时那种场合,那种心
情……我拿到第一笔小费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疼!
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接着她话锋一转,一改刚才脸上的阴郁,说道:“不过,
你们男人到夜总会找小姐是图一乐对吧?其实呢?这么说吧,你逗猫玩的时候,
能说得清是猫让你开心还是你让猫开心吗?哼哼,男人,有时候真的……呵……”
  她轻蔑的样子,好像把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看透了,也好像风月场上摸爬滚
打的她已经炼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
  但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我说不上。
  那天夜里我送她回家,车到楼下,她侧过脸来说:“谢谢你啊,这么晚了陪
我吃饭。”
  “荣幸荣幸,”我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问:“要不要我送你上楼?
挺黑的。”
  “啊,楼道里倒是有灯,不过……”她顿了顿,“也好。你先做好爬楼的准
备吧,我们家住五楼呢。”
  别说区区五层,今天就是五十层的楼没有电梯,我也豁出去了!
  这是一套小两居,干净整洁,进门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她弯腰脱下脚上
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双乳在低胸上衣里呼之欲出,风韵逼人,看得我心潮是一
阵澎湃又一阵澎湃,七上八下得直犯嘀咕,就觉得自己开始居心不轨了。
  反正也不轨了,要不索性不轨到底?


                                      
  谢天谢地,她并没有赶我走,而是反身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她
白嫩的小手在我眼前乱晃,晃得我口干舌燥,内心的欲望就像开了口子的火山,
堵都堵不上。
  我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同时脸就贴了过去,她头一扬,我的吻就落
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很久没有搂一把温香暖玉了,以至于自己手忙脚乱,竟怎么也解不开她纹胸
上的小钩子,急得我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她“扑哧”一笑,一边回避着我狂热的
嘴唇,一边引着我向卧室退去……
  那如兰的气息,撩人的声音,缎子一样的肌肤,无可挑剔的胴体……从客厅
洒过来的灯光使我身下的这个美人儿如同一个完美的梦境,不真实却让我冲动。
  我在这个夜里忙活了一次又一次,就像吃完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也许地上的
男人女人都被老天爷一对一对配好了,螺栓和螺母,我应该是前者吧?
  只是,整个一夜,她都没有吻我。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5   *3 楼*
3
  白天真好,因为有阳光。
  有阳光真好,因为可以看清她粉黛未施的脸。
  她不化妆真好,因为不化妆的她在我怀里温柔地睡。
  她鼻息如兰,朱唇轻启,细细的眉毛轻挑着,尖下巴有一点点翘,老天爷居
然造就了这么个尤物!唉,怕是大把男人要倒霉了。
  就这么看着她,这个美丽的女人,如果我们在别的地方认识,就算上刀山进
油锅我也会追她,而且死缠烂打。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睫毛,迷迷糊糊地说:
“是你啊……”
  不会吧?昨天夜里跟她有过肌肤之亲的还有谁?
  已经九点钟了,今天上班得迟到了。我终于明白了以前那些个皇帝为什么有
从今不早朝的意思了。可惜我不是皇帝啊,我要真是皇帝,就把身边这小女子带
回行宫,一辈子都不让她离开我半步!
  一想到这,心里忽然有点害怕,我不是已经爱上她了吧?老天爷,饶了我吧!
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穿好衣服,胡乱洗漱了一下,我坐在床边,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嘿……我要走了,还得上班呢!”
  “啊……”,她揉揉眼,还是一副迷糊相,“好啊”,她慢慢撑起手肘靠床
坐起来:“给我一支烟,亲爱的。”
  “一起床就抽,你这瘾可是有点大啊!”但我还是帮她点了一支。
  “嗯……亲爱的,咱俩商量个事儿吧,”她轻轻吐出一口烟,看着它们飘飘
渺渺地在空中漾开来,“是这样,你看,亲爱的……我这个月要交房租了,还差
一点钱,你能不能……”
  靠!I服了HER!我的心一紧,差点气晕过去,还以为她也把昨天晚上当
做是一份尘缘呢,原来……原来也只是做生意而已!
  她倒真不为自己立牌坊!
  “差多少?”我冷冷地问。
  “嗯……你给我二千就行了。”她如葱的玉指在我腿上摩挲。
  这已经算是给我打了八折了吧?
  哼,这小娘儿,也忒黑了点吧?
  说真的,我包里还真有钱给她,但她太小瞧我了,想我年轻有为,再怎么着
也不会沦落到花钱嫖妓的份儿上!
  于是我说:“我包里没带这么多现金,过两天再说吧。”
  她把烟头摁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一下又一下,直到那烟头完全熄灭,然后头
也不抬地说:“随便你了……那就不送了,麻烦把门带上!”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鼻子里尚留她的芳香,指尖尚留触摸她肌肤的感觉,
我一次次告诫自己别去想她,甚至用最恶毒难听的语言骂她,但还是阻止不了对
她的思念。
  我被关进了一座牢房。这座牢房,是用我对她的思念筑成的。
  而钥匙,在她手上。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6   *4 楼*
4
  夜里,我从黑暗中醒来,想着刚刚梦里她美丽的脸。
  我摸索着从床头上拿了一支烟,没有开灯,烟头在黑夜里明明灭灭,25年了,
我忽然有种失去信心的感觉。
  也是第一次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小狐狸精的存在,我是不是被那个小娘儿迷
了心窍?也许我应该去给她四千块钱,只有这样我才有见她的理由吧……
  有烟灰落在我的脸上,看看表,午夜十二点半。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我没有联系过她,虽然她的手机号码我已经在心里默念
了很多遍。
  十五分钟以后,我开着车飞驰在三环路上。
  为什么我住的离那家夜总会这么远?
  靠!光是路上就要花掉我二十分钟的时间。
  舞池里没有,吧台旁边没有,我楼上楼下转了两圈,还是没有。
  咦,人呢?不是为了我就蒸发了吧?
  “有烟吗?给我一支烟。”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边儿响起,并很快地淹没
在迪斯科音乐里。
  回头!
  ———不是!!!
  那是一张媚俗的脸,画着黑黑的眼线,粘着长长的假睫毛,一头金黄色的头
发蓬松松的,有点像……对了,金毛狮王!
  我递给金毛狮王一支烟,然后故做漫不经心地问:“哎,那谁呢,就那个小
细腰,叫什么来着……叶子吧?”
  “叶子?她啊?找她干吗?”金毛狮王眯着眼看我,顺便朝我脸上吐了一个
烟圈儿。
  “没事,我一朋友想叫她坐台。”我一边抬起手在眼前扇了两下,一边回答。
  “找我得了,我不一样?”她做妩媚状一笑,又朝我脸上吐了一个烟圈儿。
  TMD,拿本少爷的脸当烟囱了!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有风度地笑了
笑说:“呵呵,我朋友就点名叫她,怎么?她坐台了?坐包间了吧?”“包什
么间,要是包间也是在医院里。”
  “呵呵……啊?你说什么?”
  “我说医院啊,大哥,瞪那么大眼干啥?再大有我的大?想知道啊?那把今
天我买的门票给报了吧!”金毛狮王终于把抽了两口的香烟扔在地上,顺便把脚
上的一只“恨天高”踏了上去。
  这里有必要交待一句,这家大名鼎鼎的夜总会里没有一个是固定的小姐,也
没有妈咪,她们每天来这儿都要买门票,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提高了美女的质量,
因为不漂亮出众的女孩子是坐不上台的,还得自个儿搭上张百元大钞的门票钱。
  “太过分了吧,你。”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拿了一张塞给她。
  “还得请我喝一杯。”
  于是又塞了一张。
  “她住院了,昨天夜里的事,急性肠胃炎。”
  “没事儿吧?”
  “没太大事,就是得输液观察两天。”
  “哪个医院?”
  “哟,看上我姐们了吧?有戏吗你?小样儿……嗯……得了,不逗你了,住
中日了,明儿你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反正我明儿中午也得给她送饭。”说着
她红唇一动,利索地报出一串号码,扭着屁股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我脸上飞速的亲了一下,“拿你盒烟啊,宝贝!”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7   *5 楼*
5
  中午在公司楼下吃饭的时候,我特意要了一锅鸡汤让服务员打包。
  脸上长了无数雀斑的小服务员看着我说:“怎么打包啊?”
  “怎么打包?拿你们的锅,下午我给你们送回来。”
  跟我一块的两个同事立马好奇起来,问我带锅汤去哪儿,我呵呵一笑:“那
什么,我二姨病了,我去医院看看她!”
  我带着给“二姨”的那锅汤先去接了金毛狮王。
  金毛狮王好像连脸都没洗,估计昨天夜里比较忙。
  她一上车就闻到了扑鼻的鸡汤加味精味儿。“哎,靓仔,你带的什么呀?”
  “这么纯的鸡汤味儿你没闻出来?”
  “呵……人家送病人都送鲜花,你老人家送鸡汤,也忒过时了吧?”
  “鸡汤能喝,花能喝吗?”
  “喝个屁,她TMD得的是肠胃炎,估计什么也喝不下去。”
  “你不也是给她送饭的么?小姑娘家家的,一口一句脏话。”
  “去你的,小样儿……我不送饭送什么,她吃不吃的是她事,我可是心到了
啊。哎,你干什么的?”
  “什么干什么的?”
  “笨,我问你做哪行的?”
  “中关村做电脑的。”
  “哟,还高科技呢,啧啧……看上叶子了吧?你有几个千万?”
  “我叫李十万,不叫千万。”
  “那你有点玄。”
  ……
  “哎,你到底叫什么?”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总不能叫人家金毛狮王吧?
  “你叫我小玉就行了!”
  小玉?名字倒也秀气,就是用在她那么招摇的人身上有点可惜。不过,这帮
小妮子没一个是真名。
  不是有这么一对联嘛:
  假名假姓假地址,骗人骗钱骗感情。
  横批:一把一蒙。
  扑鼻的来苏水味,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叶子还没有醒。
  金毛狮王小玉把手中的饭盒一放,去洗手间了。我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雪白的床单衬着她苍白的脸,我睡梦里的女孩儿。
  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了我好久,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然后又闭上,
“给我一支烟。”    她说。
  “这儿不让抽吧?你先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睁开眼睛看我:“吃什么呀,我什么也不想吃,输了好几大瓶子
了,输的我浑身都快肿了,就想抽支烟。”
  我还想说点什么,小玉推门进来,一进来先是习惯性地摸了摸叶子的额头:
“宝贝儿,醒了啊,怎么样?没事了吧?感觉好点吗?你倒在这儿清闲了,好嘛,
你昨天不去钻石,好几拨儿人找你,靠,咱那儿少了你这小妖精都TMD快不转
了!吃不吃点东西?我让我们家小阿姨做了点粥,估计你也吃不了什么……哦,
这靓仔,”小玉指了指我,“人家还带了锅鸡汤给你呢,就跟你丫正坐月子似
的。”
  “你大爷的,你才坐月子,就是坐月子也是你的。”叶子回敬了一句。
  “靠,我没那功能。”
  我真想说:我有。
  我左脚踏出病房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来的时候带束百合,这里
头一股来苏水味儿,都快被熏死了。”
  别说是一束百合,就是一车我也愿意。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49   *6 楼*
6
  下班之后我先去了趟花卉市场。
  百合百合百合,我这辈子还没给谁送过花呢,即使是我前任的女朋友也没有
过。
  说到我前任的女朋友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怀念,虽然她现在只成了我钱包里
放着的一张照片。
  我这个人恋爱史简单的很,甚至是可怜。
  我出生于军人世家,上大学时理所当然地报了军校,满学校除了一个女教官
之外,清一色的全是大老爷们加小老爷们,每天除了专业课就是政治学习和军事
训练,一到晚上累得就跟龟孙子似的,头一挨枕头就着了。
  大学里的浪漫爱情就这么给耽误了。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倒是暗恋上一个女孩子,可惜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没等我
表白呢,就被我一个同事捷足先登了。
  再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东方歌舞团跳舞的女孩,说是女孩,实际上她比我大四
岁,当时她有一个新加坡的男朋友,我不过是填补一下她的空虚罢了。
  但她算是我正儿八经谈过的惟一一个女朋友,即使她后来远嫁新加坡,我也
没有把她的照片从钱包里拿出来。
  我有点懒,这我承认。
  所以,对于女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泡,这有点让人乏味,也有点让人泄
气。
  不过还好,好在我还差叶子那小娘儿四千块钱,看在钱的份上,她会见我吧?

  推开病房门。
  我靠!
  全是美女!
  除了叶子、小玉之外,还有四个女孩,一时之间,我被晃得有点眼晕。
  叶子今天还真在众姐妹面前给我面子,见了我非但没像中午那样闭上眼,还
冲我轻轻一笑。    这一笑,当真是倾城倾国,万千粉黛无颜色。
  “还真带了百合来啊?哦,来介绍一下,”她接过我手里的花,指着那几个
女孩说,“小玉    你认识了,这是忆婷、小云、青青、雪儿……这是我朋友—
——李海涛。”
  忆婷———四川女孩,25岁,20世纪90年代算很早一批到海南淘金的小姐,
后来跟“    北上大军”到了北京,性感的外形、丰富的经验让她在这一行里如
鱼得水,属于绝对性感型。
  小云———天津女孩,20岁,小脸大眼,气质冷艳,属于绝对好身材。
  青青———江南女孩,21岁,个子不高,胸围70D,小圆脸儿,大眼睛,属
于小巧玲珑型。
  雪儿———大连女孩,身高173公分,皮肤雪白,年龄最小,刚满17岁,小
卷毛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属于绝对洋气型。
  小玉———东北女孩,23岁,金黄色头发,细眉细眼,有点骨感,行为张扬
大胆,属于绝对骚货型。
  “呵呵,美女们好美女们好……”
  “哦,见过见过……你不是……”……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五个
女人一起说话,    我立马就有了《大话西游》里孙悟空面对唐僧时候的感觉,
差点去问护士有没有苍蝇拍。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得出叶子这小娘儿的人缘还真不错,把病房
都快改歌厅了,这要是再搬一台卡拉OK机来,我看可以收门票了。
  叶子大声说笑着,怪不得以前是唱歌的,还真没埋没她那副好嗓子。
  叶子倚在枕头上,栗色的头发有点乱,有一缕发丝垂在额头上,是那么楚楚
可人。
  叶子抬起右手揉了一下眼睛,她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甲油有一小块脱落了,倒
像邻家的女孩般亲切。
  叶子的唇色略显暗淡,病中西施也如此这般吧?
  叶子明显瘦了,眼睛显得愈发大而明亮,偶尔她看上我两眼又快速地转移了
视线。
  叶子雪白的脖颈挂了一条白金项链,坠子上的钻石闪闪发光。
  叶子的耳朵真好看,像我小时候爱吃的炸虾片。
  叶子柳眉如黛,叶子柔若无骨……
  叶子,叶子,叶子……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50   *7 楼*
6
  下班之后我先去了趟花卉市场。
  百合百合百合,我这辈子还没给谁送过花呢,即使是我前任的女朋友也没有
过。
  说到我前任的女朋友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怀念,虽然她现在只成了我钱包里
放着的一张照片。
  我这个人恋爱史简单的很,甚至是可怜。
  我出生于军人世家,上大学时理所当然地报了军校,满学校除了一个女教官
之外,清一色的全是大老爷们加小老爷们,每天除了专业课就是政治学习和军事
训练,一到晚上累得就跟龟孙子似的,头一挨枕头就着了。
  大学里的浪漫爱情就这么给耽误了。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倒是暗恋上一个女孩子,可惜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没等我
表白呢,就被我一个同事捷足先登了。
  再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东方歌舞团跳舞的女孩,说是女孩,实际上她比我大四
岁,当时她有一个新加坡的男朋友,我不过是填补一下她的空虚罢了。
  但她算是我正儿八经谈过的惟一一个女朋友,即使她后来远嫁新加坡,我也
没有把她的照片从钱包里拿出来。
  我有点懒,这我承认。
  所以,对于女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泡,这有点让人乏味,也有点让人泄
气。
  不过还好,好在我还差叶子那小娘儿四千块钱,看在钱的份上,她会见我吧?

  推开病房门。
  我靠!
  全是美女!
  除了叶子、小玉之外,还有四个女孩,一时之间,我被晃得有点眼晕。
  叶子今天还真在众姐妹面前给我面子,见了我非但没像中午那样闭上眼,还
冲我轻轻一笑。    这一笑,当真是倾城倾国,万千粉黛无颜色。
  “还真带了百合来啊?哦,来介绍一下,”她接过我手里的花,指着那几个
女孩说,“小玉    你认识了,这是忆婷、小云、青青、雪儿……这是我朋友—
——李海涛。”
  忆婷———四川女孩,25岁,20世纪90年代算很早一批到海南淘金的小姐,
后来跟“    北上大军”到了北京,性感的外形、丰富的经验让她在这一行里如
鱼得水,属于绝对性感型。
  小云———天津女孩,20岁,小脸大眼,气质冷艳,属于绝对好身材。
  青青———江南女孩,21岁,个子不高,胸围70D,小圆脸儿,大眼睛,属
于小巧玲珑型。
  雪儿———大连女孩,身高173公分,皮肤雪白,年龄最小,刚满17岁,小
卷毛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属于绝对洋气型。
  小玉———东北女孩,23岁,金黄色头发,细眉细眼,有点骨感,行为张扬
大胆,属于绝对骚货型。
  “呵呵,美女们好美女们好……”
  “哦,见过见过……你不是……”……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五个
女人一起说话,    我立马就有了《大话西游》里孙悟空面对唐僧时候的感觉,
差点去问护士有没有苍蝇拍。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得出叶子这小娘儿的人缘还真不错,把病房
都快改歌厅了,这要是再搬一台卡拉OK机来,我看可以收门票了。
  叶子大声说笑着,怪不得以前是唱歌的,还真没埋没她那副好嗓子。
  叶子倚在枕头上,栗色的头发有点乱,有一缕发丝垂在额头上,是那么楚楚
可人。
  叶子抬起右手揉了一下眼睛,她无名指上的金色指甲油有一小块脱落了,倒
像邻家的女孩般亲切。
  叶子的唇色略显暗淡,病中西施也如此这般吧?
  叶子明显瘦了,眼睛显得愈发大而明亮,偶尔她看上我两眼又快速地转移了
视线。
  叶子雪白的脖颈挂了一条白金项链,坠子上的钻石闪闪发光。
  叶子的耳朵真好看,像我小时候爱吃的炸虾片。
  叶子柳眉如黛,叶子柔若无骨……
  叶子,叶子,叶子……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52   *8 楼*
7
  我还没坐上十分钟,小玉就吵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这一下马上跟炸了锅
似的,除了叶子,所有女孩都立马觉得胃里饿得难受,场面有点玉小姐振臂一挥,
美女随声附和的意思。
  “得了得了,你们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烦我的?都走吧都走吧,那谁,”叶子
冲我一扬头,“你请我姐们儿去吃饭吧?”
  “当然当然……那你吃什么?”
  “这不有粥么?其实我也不想吃东西。”
  “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吃的?”
  “呵呵呵等你回来啊……?”叶子诡秘地一笑,“也行,带两包咸菜吧,我
嘴里没滋味。”    于是我就跟领队似的,带了五个美女去医院附近的饭馆吃饭。
  说实话,我还真想留下来陪着叶子,哪怕今儿晚上饿一宿呢?
  一群苍蝇又开始“嗡嗡”了,她们议论的是大千世界的男人众生像,更具体
些实际上是那部分喜欢声色犬马的男人们。
  男人,情欲,金钱,对于她们是永远的主题。似乎只有做这一行,才能把这
三者毫无瑕疵地融合在一起。
  她们年轻、漂亮,却像灰尘一样飘荡着,没有根。有一大堆男人围在身边,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身边又没有一个男人,所以,没有爱情的生活也不错,
没有烦恼。
  所以,无爱无痛又手头阔绰,怪不得这年头越来越多的女人弃良从那什么了。
  对于这个论题,我没有发言的权利,只有听的份儿。
  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我问:“你们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
  “好啊好啊好啊……”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呸!我这多嘴劲的!真想掴自己一嘴巴子!
  这五个小娘儿每个都要回家化妆换衣服好去上班,又都不住一块儿,我这一
通跑,等把她们挨个送回家,天啊,已经快9点了!
  小卖部里除了榨菜什么咸菜也没有,叶子这小娘儿也有点怪,什么不好吃,
爱吃咸菜。
  我跟老板娘说:“来十包。”
  病房门口的护士连眼皮都没抬,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过了探视时间了,
明天再来吧!”  
  我站在那儿还想说点什么,我们亲爱的白衣天使便用手里的笔敲了敲墙上贴
的探视时间表,“这不是贴着规定时间呢吗?”我在车里给叶子打了个电话,
她手机关机了。
  忽然想起她对我的出门前的暧昧一笑,原来她已经事先料到我今晚是回不去
的了。
  我把十包榨菜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手机响。
  “喂,你丫在哪儿呢?我们跟钻石人间呢,VI,过来吧!”是张博。
  “不去,明儿还上班呢,懒得动弹了。”
  “去你大爷的,你丫哪天不上班啊?哪天还不是玩这么晚?快快,我陪光化
集团的老板朱总呢,来给撑个面儿,找几个小姐。”
  “我他妈跟哪儿找啊?我又不是鸡头!”
  “但你是鸡头仁啊!哈哈,你不是跟那个挺出名的那个叶子认识吗?叫她来
坐朱总的台吧,我刚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
  “那找别人呗!”
  “那丫头不是盘子靓嘛,朱总他不是挑嘛……”
  “甭找她了,人家就没在。”
  “哦?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小子……得,先别说了,快快快,等你哪!”
  我把小云带去了V1,那个姓朱的光化集团的老总乐得屁颠屁颠的。
  这时候推门进来一个小姐,长得人高马大,脸蛋儿也不漂亮,年龄还有点偏
大,穿一条这儿小姐很少穿的晚礼服长裙,俗不可耐。
  张博一见就指着她说:“哎,那美女,我认识你!”
  “哦,先生认识我啊?”那小姐脸上就闪出一抹兴奋来,一屁股坐在张博旁
边。
  “认识认识,你不是……跟我妈一个单位吗?”张博这句刻薄话一出口,半
屋子的人就轰笑起来。
  那女人也不恼,只是双目一吊,举起面前的酒杯对张博说:“大哥,我敬你
杯酒。”
  张博“哈哈”一笑,举了杯子就跟她碰。
  那女人红唇轻抿,说:“第一杯酒,我祝大哥你飞黄腾达!……第二杯酒,
我祝大哥你爱情婚姻两顺利!……”连干两杯之后,她看着满脸放红光的张博,
笑容更是灿烂,“这第三杯酒么……呵呵,大哥,对不起,坐台费一小时三百!”
  这一下,刚才没笑的半屋子人也全笑了,一个小姐从沙发上笑着跌下来,一
口酒差点儿喷在旁边客人的脸上。
  我也笑了,怪不得她就凭不漂亮的脸蛋儿能坐上台,真有点邪的!
  佩服佩服!
  不知道叶子在坐台的时候怎样跟客人周旋呢?这么一想心情就坏起来,于是
我用那十包脑子里甩不掉的榨菜就着人头马一饮而尽。
  张博还当我今天捡了个元宝呢,因为我平常几乎滴酒不沾,就我那点酒量,
通常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张博拍着我的后背说:“好好好……哥们儿你今天雅兴不小啊!”
  被他这一拍,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吐完以后我还是有点晕,刚出来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扑鼻一阵香
水味,我被熏得更晕了。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09:55   *9 楼*
8
  没等我看清楚来人的脸,两只光滑的胳膊已经绕上我的脖子,一缕金黄色的
头发蹭着我的耳朵,小玉用酥胸紧贴着我,轻轻在我耳边问:“宝贝儿,你喝酒
了吧?”
  我被她半搀半搂地扶回了包间。
  我头晕的不得了,真想马上找个地儿去睡觉。
  迷迷糊糊听见张博说:“会开车吗?……那得,我兄弟交给你了!那什么……
哦,那行行行,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我梦见上了电梯……
  我梦见叶子美丽的脸……
  我梦见叶子吻我,吮住我的舌尖……
  我梦见叶子说:“你的皮肤上都是一股子酒味。”……
  我梦见和叶子做爱,她好像这两天瘦了不少,胸也小了……
  我梦见叶子去洗澡,帮我打开了空调……
  我梦见那十包榨菜一包不少的砸在了我头上……
  我梦见我去上厕所,找来找去都找不着门……
  实际上,我是被尿憋醒了。
  头疼得跟要裂开了似的,那十包榨菜没这么大的威力吧?
  睁开眼,我首先看见了天花板,上面悬着一盏三角形的灯,不是我们家的。
  然后我看见了墙壁,墙上挂了一墙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有点面熟,好像在
哪儿见过。这墙也不是我们家的。
  头真的疼,都快炸了似的,最主要的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不管了,我要先去
洗手间放水。
  手一动,摸了一把的温香暖玉,一扭脸,满眼金黄色———这也不是我们家
的,我们家没有这颜色的东西,这是什么呀……头发!
  ———金毛狮王!
  我有点醒了!
  小玉背着身躺在我身边,除了肚子上搭了条薄被,什么都没穿。
  而我呢?靠,穿了才怪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反正这事儿是说不清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了衣服,很容易就找到了洗手间。
  放完水,我把马桶盖放下来,我就坐在马桶盖上想了半天,实际上什么也没
想进去,确切地说我是在发呆。
  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不爱她,甚至于连喜欢也谈不上。
  酒能乱性,这是谁说的,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如果昨天不去跟那几个小娘吃饭,如果护士大姐网开一面让我进去陪叶子,
如果不是我生气叶子明知我回不去还让我带咸菜,如果不是张博那孙子非叫我去
钻石人间,如果不是我喝多了去洗手间狂吐,如果不是小玉正好在洗手间门口撞
上我……也许她早就有预谋也说不定。    唉,如果……如果叶子知道了这事
儿……
  头疼得要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至少是不像昨天一样灌了洋酒再灌
啤酒,昨天那种喝法纯属TMD找醉。
  走出洗手间,我用手机给公司打电话请假,我必须回家继续睡觉。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
  想了想,我从钱包里点了三千块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不想以后跟小玉扯
上什么关系。
  靠,第一次跟女人做爱给钱,居然是在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的混沌状态之
后。
  想来我怎么也算是个青年才俊吧,竟然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嗨,宝贝儿,这么早啊?你干嘛呢?”小玉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一丝
不挂。紧接着她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钱。
  有那么五秒钟吧,她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她嘴角上便挂了笑。
  我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笑容。
  “多少?”
  “三千。”
  “哼哼,还挺知道行情嘛!”她拢了拢头发,“我不要!”
  “我不要,真的!”她再次说,“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不要,你欠我一人
情。”说着她把钱折了一下,塞进我的裤子口袋里,紧接着她按住了我的手,
“李海涛,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是为了挣钱,我会在你清醒的情况下跟你说好
的,明白吗?”
  我摇摇头。
  “行了,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宝贝儿,不过……你今天还上班吗?……那你
就下午三点半过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去接叶子,她今天能出院了。”
  “可是……”
  “可什么是,来,宝贝儿抱抱……”
  小玉揽住了我的脖子。
  出门之后,我在她家门口的楼梯阶上坐了一会儿。
  钱包里的钱一分不少,硬硬地还在。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0:00   *10 楼*
 9
  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在三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小玉的楼下,到底要不要和
她一起去接叶子出院,我又能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叶子。
  小玉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她肯定会告诉叶子一切的。
  我是个凡人,我并不拒绝女人喜欢我,但喜欢我的人最好跟我喜欢的人不沾
边儿。
  说句实话,我有点害怕,一想到要去面对叶子美丽的双眼,我的心里就跟做
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的清谁对谁错,我知道叶子并不爱我,她甚至还深深地刺
痛过我,但是……
  两点五十,三点五分,三点二十……我在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关了手机。
  比起要面对叶子双眸的惩罚,我宁愿选择逃避。我只是希望有机会的时候叶
子能单独听我解释,但只要有小玉在,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我的人生观和做人原则在一夜之间有太多改变,25年来,我第一次失信于人,
也是第一次,我这么坚决地去逃避。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让我迷惑又使我欲罢不能的美丽女人。
  还是头疼,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现在睡觉呢?只要睡着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我在抽屉里找了片感冒药,别说这玩意儿还真管用,我吃了没半个小时就犯
困了,这哪是治感冒的,纯粹是治失眠的。
  电话铃声一阵紧催着一阵,我迷迷糊糊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会是她们吧?
  不会啊,是家里电话,不是手机。
  “你丫怎么关机了?没事儿吧?昨天晚上怎么样?喝美了吧?你丫艳福不浅
啊,昨儿那妹妹不错吧……呵呵呵……”我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张博那小子说这
话时龌龊的嘴脸。
  “没事儿,我有点头疼,干嘛?什么事儿?”我问。
  “晚上怎么着?组织一下?”
  “不去不去,累着呢。”
  “梭会儿呗……不带你这样儿的啊,喝点酒就爬不起来了?不是你丫的昨儿
晚上累着了吧?    ”原来他是让我去跟我那帮哥们儿玩梭哈。
  消磨一下时间也好,我不想在夜里还想着那个小娘。反正累了就回来睡觉,
明天一上班一忙就什么都忘了。
  那天晚上我输的一塌糊涂,除掉输了的一万现金,还欠了别人三千多。
  我们几个约好了第二天晚上赢了的人请客去顺峰吃海鲜。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小玉的电话。
  我是在铃响三遍以后才按下接听键的。
  我的耳朵刚刚挨着听筒,小玉的声音就灌了进来:“哎我说李海涛,你几个
意思啊,我们昨天等你半天也不来,打你电话你又关机,你也忒那个了……”
  “不是不是,我真是头疼的不行,睡着了,手机又没电了,真是不好意思
啊……”
  “那你干嘛不醒了以后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这一觉就到今天早上了,我想你们不是在睡觉呢吗?我还想下午再打呢,
这不一忙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没去你们后来怎么着了?”
  “我们后来又找别的朋友来接的啊……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哎———”
她话锋一转,声音顷刻间温柔下来:“那你今天来不来看我,有没有想我啊,宝
贝儿?”
  “我这两天挺忙的,再说吧,叶子没事儿了吧?”
  “没什么事儿了,她今天晚上就去上班了。这么关心她啊……”
  “也不是……不跟你说了,我接一电话……”
  下班以后,我先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然后去了顺峰海鲜。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0:06   *11 楼*
10
  一进门,就看见我那帮哥们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边向我招手。
  我也抬了抬手,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李海涛?”有人叫我,“真是你啊,嗨,真巧!”
  循声一看,是个肤色白白的女孩子,我迅速在记忆里搜索:小卷毛头,白白
净净,好像是……哦,那个叫“雪儿”的大连女孩!
  对,没错,就是雪儿,她跟两个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男人坐在一起,桌上
只有两盘小凉菜,看起来也是刚落座的样子。
  “呵呵,是啊是啊,真巧啊,你跟……”
  “啊,我跟两个香港朋友,你呢?”雪儿微笑地看着我。
  “我跟我一帮哥们,那不……就在那儿呢……你先吃着,我过去了。”
  “好啊好啊。”
  正在我抬脚错过桌子的那一刻,雪儿忽然说:“哎,对了,一会儿叶子也过
来。”
  “啊?叶子?她……全好了?”我肯定这时候的脸色有点变了。
  “对啊,我约的她啊,我这不有两个香港朋友来北京嘛……”她一指那两个
男人,“叶子昨天就出院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哦,”我冲那俩人点点头,算是礼貌了一下,“知道知道知道……那……
她什么时候到?”
  “一会儿吧,我刚才还打电话催她来着,她说出门了,应该就快到了吧。”
  “嗯……那行……你先吃着,一会儿再说……”
  从雪儿的桌子走到我哥们儿的桌子那几步之遥的时间里,我李海涛已经想到
了一个对策。   那就是———去洗手间。
  我在洗手间里把来之前取的那一万块钱拿出来,然后约莫着从中间劈了一半
儿,我把剩下的钱搁回包里,走了出来。
  把钱递给雪儿,我说:“你能不能一会儿把这钱给叶子,她知道的。”
  雪儿大睁着两只眼睛看着我:“什么钱啊?哟……不少呢,她一会儿就到了,
要给你自己给吧。”
  “我刚接了公司一电话,有急事让我回去一趟,实在是不能等她了,你就给
她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她知道的。”
  “可她马上就到了呀!”
  “可我马上就得走!行了,不说了,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走了啊。”
  “那你不吃了?”
  我一边摆手,一边冲我那帮哥们走过去。
  我从剩下的钱里抽出来两百装进自己口袋,然后其他的都给了昨天赢钱的那
哥们儿:“你自己点吧,我没时间了,公司有急事儿我得马上回去,多退少补—
——应该是只多不少!”
  ……
  张博在后面喊:“就你输的多,请你呢你丫还走了,靠……电联吧!”
  坐到车里我喘了口气,说真的我真怕在走出顺峰大门以前碰到叶子,不管怎
么样,我现在没有做好见她的心理准备。
  是的,我没有勇气。
  就在我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我看见叶子从一辆出租车里钻了出来。
  她上身穿了件白色小吊带,下面配了条普通的牛仔裤,头发随随便便扎了条
马尾。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装束,她穿在身上居然那么的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叶子的身材真好,从侧面看绝对的“S”型,她娉娉婷婷地从我的车前走过,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那一刻的心情,既希望她能忽然看见我,又害怕她扭过头来。
  等她走过之后,我才发动了汽车。
  手机响了,是叶子!
  我把车靠边儿,然后舒了一口气。
  我说:“喂?”
  对方没有声音。
  我说:“喂?喂?”
  对方还是没有声音。
  我说:“喂?喂?喂?”
  “喂什么喂?听见了。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亲自给我?为什么这钱有零
有整的?为什么是五千三,不是四千或者五千?”
  “哦,没什么,公司有急事儿……那钱,我没来得及数。”
  “哼哼……”好像是叶子用鼻子轻笑了一声,“算了,李海涛,有些事……
我想……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过两天去新加坡。”
  “哦?什么时候?”
  “本来前天就应该走的,不是忽然就住院了吗?我明天会打电话改票,应该
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什么时候回来呢?”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半个月以后。”
  “那你走以前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嗯……”电话那头叶子沉默了片刻,“李海涛,你知道吗?昨天小玉没上
班,在我家陪了我一宿,她一晚上说了很多次你的名字,她喜欢你,真的。我们
这些女孩,喜欢一个人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你……尽量别伤她,还有,我们的
事儿我没告诉她,我希望你也不要提。”
  “可,叶子,有些事儿你应该明白呀!”
  “别说了,我不明白……”
  “那我告诉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何必把我往别人那儿推呢……”我激动
起来。
  ……她把电话挂了。
  靠!难道这小娘儿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我吗?
  我再打过去,她挂了,再打,又挂。
  我准备把车调头。
  手机又响了,居然是她打回来的!
  “李海涛,随你怎么想,但我们是不可能的。小玉既然喜欢你,我就不想再
搅这趟浑水,她是我姐们儿。我对你一点儿都不好你应该知道,我告诉你,你听
好———我是做小姐的,我不想立牌坊!……听我说完!所以我那天早上向你要
钱,我需要一种心理平衡,我不要男人欠我的,也不要跟男人谈感情!因为你们
根本不会珍惜我!你现在只不过是被我迷住了,过一段时间你会嫌弃我,会想办
法甩掉我!不是吗?”
  “叶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
  “什么也别说了,现在我的话说完了,忘了那个晚上。好了,我走以前不会
再给你电话,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跟小玉好也罢,不好也罢,我希望……你还是
拿我当钻石人间的小姐,别拿我当……当回事儿!”
  我拿着挂断的电话发呆,当你被一个自称是“小姐”的女孩拒绝感情之后,
会不会像我一样沮丧?
  叶子啊叶子,是我涉世不深,还是你想得太多?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
把一切看得那么悲观?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1:05   *12 楼*
11
  她真的没有来电话,一直也没来。倒是小玉不断地打电话给我,柔情蜜意的“宝贝儿长宝贝儿短”地乱叫。

  我是个男人,或者说是个大男孩,一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大男孩,如果不是叶子老是那么烦人地出现在我心里,我想也许我已经搬到小玉那里去住了。

  我的心情空前的失落与烦躁。

  书上说女人的心情每个月都有一个低潮期,那就是在来那什么之前会不自觉地发火,我想男人也应该有一个低潮期吧,就像我现在一样,我终于明白了做女人有多累。

  25年来,我第一次这样,而她们每个月都会这样一次,要是我,我肯定疯了。オ

  在叶子走后的第五天,我答应跟小玉一起吃饭。

  小玉那天穿了一件火红的连衣裙,让人感动的是她居然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挽起来了,没有画眼线也没有粘假睫毛,她修长的脖子骄傲地挺着,妩媚地看着我。

  其实,她也是个漂亮姑娘。

  跟她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我试探地问起叶子的情况。

  “叶子叶子叶子……哎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是不是嘛宝贝儿?”见我不说话,小玉没再吱声,努力地吃着她面前那盘鸡爪子。

  吃完饭出门,她坚持晚上不去上班,她说:“好久都不见你了嘛,你陪我去三里屯嘛……”

  可我明天真的有事儿,还是特正经的事儿,明天我们总公司的德国老板来,九点整上层及中层班子开会,那个德国人最讨厌员工迟到的。

  但小玉执意要我陪她去,我想想反正只要不喝酒,早点回去就是了。オ

  我们在三里屯的77号外面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小玉就着一瓶又一瓶的科罗娜断断续续倾诉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她来自于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抛弃了她和她的母亲。从13岁开始她就不好好读书,到处交男朋友谈恋爱,因为她需要男人好好爱她。16岁辍学,开始在社会上四处流浪,去年到了北京,听别人说钻石人间如何如何,于是就去了,从那里她开始学会用笑容和身体赚钱。

  她说:“我喜欢男人,他们让我生活,我也恨男人,这种恨是从我父亲就开始的。我想找一个好好疼我的人,李海涛,你———是吗?”

  小玉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低下了头。“对不起,小玉,有些事很难说的清楚,你是个好女孩,但是……咱们俩可能……总之我会作为一个朋友来关心你甚至疼爱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小玉,我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哼哼,清楚,清楚……给我亮句实话吧,是不是喜欢叶子?是不是?”她直视着我,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陌生的光。

  “小玉,你别激动,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不管是谁,我们两个都不可能……”

  “我问你是不是?”她再次逼近我,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子。

  “是又怎么样?”我往后仰了仰脖子,冷淡地反问她。

  “叶子叶子叶子……又是叶子,她有什么好的?啊?每次都是她,每次都是她!每个男人一看见她就跟丢了魂似的,什么了不起的?!她很好么?我也没觉得她就跟天仙似的呀!嘁,上过床的男人一箩筐,破货!”

  “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叫我不说我就不说?告诉你李海涛,别想了,没戏!根本没你什么事儿,人家叶子道行深着呢!这次去新加坡,不就是奔着那个船王去的吗?那老东西喜欢叶子喜欢的不行了,天天催叶子去新加坡找他,说不定还能为她离婚呢!人家身家多少亿,你算个屁呀!”

  “我说别说了!”

  “你冲我吼?你敢冲我吼?我就说,我偏说,怎么了?别说男人了,我都上过她,不信你去问问你心里的美人!哼,她爱好多了,不知道吧,不知道你心里的公主还搞过同性恋呢吧?去问呀,去呀……”

  “行了,你够了没有?”我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哈哈,急了,这样就急了,多大点儿事儿啊,都是TMD当婊子的,都是TMD贱货!男人?你TMD也一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你TMD也不是个嫖客!我告诉你李海涛,你记着点,你欠我的,总有一天,你TMD会后悔的!”说完这话,小玉气急败坏地抓起小包走了。

  她几乎是冲到马路上截了一辆出租车。

  哼,还用“有一天”?我已经够后悔的了,她让我原来就很糟糕的心情变得更为糟糕。

  脑海里满是叶子跟一个又一个男人做爱的影子,这之间还穿插着女人。头疼,真的头疼,跟那天喝多了酒似的,都快炸了!

  既然炸了,就不如喝点儿!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日是与非!

  午夜十二点半,这个时候正是三里屯上人的时候,看着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我忽然想哭。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1:12   *13 楼*
 12
  我晕晕乎乎开车回家,说实话,我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后怕,这要是让警察逮
着,一闻满嘴酒气,驾照肯定当时就得扣了。
  还得说我运气好啊,这一路上就愣没碰着警察,还一路绿灯。
  停车的时候,因为有点晕,所以没看见后面的铁皮垃圾箱,我就听“邦,哗
啦”,就知道坏了。
  下车一看,后尾灯正好嗑在铁皮垃圾箱的棱上,碎了。
  我靠!我那一刻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四个字来形容!于是我冲垃圾箱狠
狠踹了一脚。   居然很疼!
  睡不着,要是在这么糟糕的心情下也能睡着觉,那我不成了倒头驴了?于是
我吃了一片感冒药,快半小时了也没动静,于是我又吃了一片。
  我没有忘记把闹钟拨到七点五十分,比平常早了十分钟,无论如何,明天是
不能迟到的。  
  我是被摔醒的,因为我梦见小玉拿了一把菜刀在后面像疯子一样地追我,追
得我无路可逃,最后我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这就是我从床上摔下来的原因。
  好困,浑身没劲,也不知道那破药到底是什么做的。头也疼,我是不是快死
了?
  昏昏沉沉地看了眼闹钟,这一看不要紧,我的老天爷啊,十点二十五!再仔
细看看,没错,是十点二十五分!
  不会啊,怎么闹钟没响?我抓起闹钟摇了摇,然后我明白了,昨天夜里我只
是把闹钟拨快了十分钟,却忘了把闹钮拨到“ON”上。
  我的手机呢?就算我晚了公司也应该有人打个电话来啊!
  靠!昨天夜里光顾了看车尾灯了,电话落在车座位上了!
  我在梦里没被小玉砍死,却一定会在公司被老总骂死!
  飞快地穿上衣服,洗了把脸,我拿了块口香糖往嘴里一扔就冲出了家门。
  手机的确在车座上,上面有15个未接电话,几乎全是我的顶头上司刘总打来
的。
  提到刘总,我还真得说点什么。
  我从军校毕业之后,被分到外省一个航空基地,不过我只在那儿呆了两个月
就转业回北京了。
  刘总是我姐夫的大学同学(我亲姐大我九岁,一直都很疼我。从小到大,我
几乎没做过任何家务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走了点关系才进了这家大公司
的,确实在工作中刘总给了我很多的照顾,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坐到
华东区销售总经理的位子上。算起来,我也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多了,还不错,
有不少油水可以捞。
  只是我这个人大手大脚惯了,大部分的钱都用在了跟我那帮傻哥们儿吃喝赌
上。
  我以前说过了我不嫖,现在说这话就有点心虚。
  其实,刘总对我不错,当然,是在他小舅子大学毕业被招聘到我们公司之前。
  那是八个多月以前的事儿,他小舅子来了以后就分到了我的部门归我管,既
然是刘总的亲戚,我又是刘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当然我就得对他小舅子关照有加。
在公司里,我分管整个华    东区的销售情况,时不时要去上海啊、江浙啊出差,
而每次我都带着他小舅子一起去,也赶上这小子聪明,短短的时间里,他几乎学
会了所有的东西,还把我以前建立的客户网关系搞得烂熟。
  很快,他被提升为我部门的副经理,长驻上海。
  有一件事儿我是明白的,那就是刘总把我架空了。
  这也不能怪他,我想一开始刘总肯定也没这么想,他只是让我带带他小舅子,
怪只怪我这人不够世故,对人没有防范之心才搞成这样。
  我这个大学同学的小舅子毕竟没有正宗小舅子亲啊!
  十点四十九分,我站在公司大会议厅门口舒了口气。
  推门进去,会议厅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德国老大停止了说话,皱着眉头。刘
总对我咬了咬牙,示意我在后面的位子坐下。
  德国老大接着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一边点头一边还用个小本子
稍做提示。
  我满怀歉意地坐下时捏了捏太阳穴,我头疼,而且还犯迷糊,我得回家看看
那感冒药是到底什么牌子的,也忒大副作用了吧?
  “销售部门刚才已经针对全国的销售情况发了言,漏了一个华东区,现在让
华东区代表李海涛把这几个月的销售情况来一个汇总汇报。海涛!”刘总叫我。
  ?
  ??
  ???
  坏了!报告没有带!我这头一晕,人一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家里了!
  我靠!!!
  “李海涛!”刘总还在叫。
  我都已经懵了。
  “我……我……我那什么,”我也不能瞎说啊,那上头有好些数据,光报告
就做了好几天,就是头不晕不疼,我也记不住啊!“对不起,各位,对不起,我
家里有点事儿,我的报告……忘带了!实在是对不起!”
  翻译对德国老大耳语了一番,老大拂袖而去。
  刘总用食指点了点我,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散会!”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用手捧着头,我得理理思绪,今天的事儿像做梦
一样,要真是做梦就好了。
  我去了刘总办公室跟他解释,希望还能有补救的方法。然后中午我趁大家吃
中饭的时间,回家拿了报告交给刘总。
  刘总始终没给我笑脸儿。
  下午我接到了小玉的电话。她对昨天晚上的事儿道歉,说自个儿昨天喝多了,
言语可能不太中听。
  她说:“宝贝儿,我好想你,今天我能见你吗?”
  “不行,真的不行,我这儿一大堆事呢!”我都有点儿自身不保了,还去跟
她约会?凭什么呀,就凭她长得像金毛狮王?
  “我就知道你会找各种理由,你就是不想见我!你……”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你怎么还这么无理取闹啊?”
我气有点不打一处来,女人是祸水,这是谁说的?说的一点都不假,我自从跟这
个女人沾上边儿,就一天也没好过过!
  “李海涛,你丫说谁呢?”
  “说你呢,我告诉你,以后你别给我打电话!烦不烦啊?”
  “你……你TMD混蛋!好,你狠,你有种,我告诉你,你丫跟叶子那个贱
货欠我的我早晚让你们俩加倍还我!”她在怒吼之后挂了电话。
  没有吧这娘们儿,怎么又扯到叶子身上了?人家远在新加坡,招她什么事儿
了?
  简直就是一个半疯儿!
  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1:23   *14 楼*
13
  下班之前,我被通知到刘总办公室谈话。

  “坐,海涛。”刘总递给我一支烟,“你来公司也两年多了吧?”

  我点了点头,没吱声。听这开场白,怕是凶多吉少。

  “今天开会的事儿有点说不过去啊,你知道全世界德国人是最守时的,他们也不能容忍不遵守时间的员工,何况是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而且你居然忘了带报告!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海涛?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有什么事我肯定会替你担待,可是今天……你这一段时间都有点有心没肺、丢三落四的,因为你今天的表现我被扣了两个月的奖金,知道吗你?”

  我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那怎么补救呢?刘总?”

  “没什么办法,德国人……唉,奖罚分明的。我能尽力的地方已经尽力了,老板的意思是———这样吧,你先回家,然后等公司另行通知。这事儿怪不得别人啊海涛……”

  “得什么时候有通知啊?”

  “这个……公司的意思,总之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你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是吧?也太严重了吧?

  我想说什么,刘总摊了摊手。

  我点点头,转身欲走,刘总在我身后补充了一句:“海涛啊,你把公司配给你的车先交回来吧。”

  我把车钥匙扔在桌子上,说:“后车灯碎了,我还没修呢。”オ

  “王八蛋!”这是我离开公司后冲出口的第一句话。

  这三个字一出口,我忽然感到疑惑,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在骂什么。

  是德国老板?是刘总?是刘总那个聪明的小舅子?是昨天那两片感冒药?是那只屁都没放的闹钟?是落在车上的电话?是忘在电脑桌上的报告?是昨天喝的那两杯薄酒?是小玉无法让人接受的言辞?还是……

  我这人不是宿命壅撸我相信前因后果,如果不是这么多档子事儿赶到一块儿,我想我也不会背到这份儿上!?

  我没打车,我从公司走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我需要想一想,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也改变了我25年来对生活的很多认知。オ

  三天以后,公司通知我去结算工资,办理交接手续。刘总还算说的过去,让公司给我多结了半个月的薪水。

  大把花钱的日子有可能暂时结束,我目前还不想再去找别的工作,什么工作让我一去就不用试用期,然后又高薪?

  有点累,我需要时间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好在我还留了些家底儿,不用着急挣钱。

  在接下来的六天里,我过得浑浑噩噩的,除了吃和睡,我每天晚上都和我那帮牌友玩牌———玩梭哈或者打麻将。

  我像一头只会赌博的猪。

  不过我好像从上小学以后就没有睡过这么多的觉了。

  只是把车还回了公司,忽然觉得在偌大一个北京城太不方便,特别是这两年开惯了车,就像一下子瘸了一条腿似的,总有点别别扭扭的。

  有时候玩完牌回到家里,我会想起远在天边的叶子,想起那个让我回味了无数遍的晚上,起她美丽的脸,以及那抽烟时的样子。

  “给我一支烟。”———那是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在这句话之前,我们还只是擦肩而过的陌路。

  只是,我失去了她。可我又何曾真正得到过她呢?

  如果她在我身下呻吟时能暂时让我满足一种占有欲的话,那么当她第二天早上那么慵懒而又看似习惯地向我伸手要钱时,我还算不算得到过她呢?

  既然无从得到,也就无从失去。

  这半个多月以来,我的生活和对生活的领悟都有太多的改变,面对我的爱情和前途,我忽然觉得身心疲惫,举步艰难。

  我最后决定,忘了她。オ

  就在做完这个决定的第二天晚上,我接到了叶子的电话。

  当时我在打麻将,刚刚和了一把清一色的门清龙,也算是三年不遇的牛X牌了,所以心情比较舒畅。

  电话显示是四个“0”,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喂,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太真实的声音。

  “啊?”

  “啊什么啊?我是叶子。”

  “你回来了?”

  “没有啊,所以才打电话给你,我明天下午六点二十的飞机,从香港飞,估计到了也得差不多九点半了,你能不能到机场接我一趟?”

  “哦哦,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吧。拜拜。”

  “拜拜。”放下电话我就乐了,我下家的哥们儿催我:“嘿,嘛呢?你丫偷着乐什么呢?快点,上家打五条了!”

  我是个标准的贱货,只因为她的一个电话,我在此之前所做的所有决定就顷刻间土崩瓦解,而且还会反道行之。

  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向其中一个哥们儿借车。我总不能打出租车去接她吧?借的时候我还问了一句:“你丫车干不干净啊?什么时候洗的车啊?”

  结果被群起而攻之,借我车的哥们差点儿把麻将牌塞我嘴里。
果然..那真的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明知道...可是..心還是痛..

TOP

2008-9-18 11:30   *15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