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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转帖]今生我只选择堕落

丁加洛这些天没有上班,一直和我厮混在房间里。我们买了足够的速食品,在房间里不停地玩着床上游戏,饿了就跳下床弄点简单的食品吃,或叫外卖。
  现在他对我的身体充满了兴趣,他说以前从未这么强烈地喜欢过一个女人的身体,而我次次都能调动起他的欲望来。他喜欢我的身体胜过于我,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他说出了大实话,那些不说实话只说爱我的人也没怎么好的对我,所以我不企求什么了,只要加洛不讨厌我就成了。
  光着身子,我昂首挺胸的在客厅里,在卧室里,在厨房里,在健身房里巡视,游荡于这所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天天快乐无比,两人都像几百辈子没有享受过性爱一样,疯狂的向对方索取。

  有一次事后,加洛神秘地对我说,“小丫头?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45到50岁。”我用指尖划着他硬硬的胸口说。

  “不对,再往大里猜。”

  “55?”这次我真没客气。
  他还摇头。我猜不到了,不可能上60吧?
  “呵,明天就是我65岁的生日了。”
  “——哇!真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强壮有力……”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感觉他像个神话一样,不可思议。不但面相不老,就是性方面也像三四十岁强壮的男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厉害呢,加洛这么有涵养一样不例外。我大力恭维了他一番,加洛得意地说,“一靠遗传,二靠保养,三呢,就是要有刺激我感觉的女人,这点很不好找。”
  真是没想到哇,他这么大岁数了。我养父和他差不多岁数,现在和老头一样,人比人气死人啊。加洛和明星一样保养有道,较同龄人年轻许多,要我说,还不是用钱撑得?要不哪来的自信,哪来的好营养增强体力?

  19家里人,我很久都没有想起他们了。他们管不了我,也根本不管我了,这么多年他们该习惯了。我一不向他们要钱,二不用吃家里的,我的路要自己走,我的快乐要自己寻找。并且他们一次次对我的谆谆教诲我早已麻木,把它们全扔到脑后去了,估计他们对我也早已失望透顶,以前还打个电话,现在打也找不到我,所以电话也省了,由我自生自灭,眼不见心不烦。

  我因此而暗暗开心,我们虽然在一个城市里居住,可是我住的地方离他们很远,这样我更无后顾之忧了,天高皇帝远,无人烦扰真是件惬意的事。
  正当我们乐不思蜀的时候,总会有些麻烦事情来打扰。我睡到下午,精神饱满,闲着无事,学主妇样提着篮子外出买菜,我还想吃加洛做的炸酱面。回来的时候,两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冲我走过来。
  我想绕过他们,可是我向左躲他们跟着我向左走,我向右躲他们跟着我向右走,这又不是在舞厅跳交际舞,这么齐整做什么。我想,这会儿跑是绝对来不及的了,只好站住。

  他们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没有问我叫什么(真是不合规矩),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嘴一噘,眼一瞪,就向我招呼过来。我蹲在地上抱住头。时间很快,他们的活就做完了,所以根本等不及有人前来制止。

  等他们走后,我勉强站起来,旁边的人一个劲地问我,要不要打110?我说,“不用不用,是我一个远房外甥,和我闹气呢,没关系。”
  菜撒了一地,篮子也扔老远了。我慢慢挪回家,忍着剧痛跑到梳妆镜前,仔细打量自己的脸。还好没有破相,只是脸被抽得红肿了。
  丁加洛回来后,见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着急地问,“是谁?是谁他妈的这么不长眼,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我很少看到加洛生气,也很少看到他变脸骂人,即使是这句“国骂”也是极少见的。为了我他竟然能这么着急,我心里一下高兴起来,脸上不疼了,身上也没感觉了。
  “算了,我也没事,你就别问了。”说完我故作轻松状。

  加洛跟着我的话茬紧接着问:“难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迟疑了一下。我想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的,瞒着也没意义,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不想他有麻烦或是生气。如果他非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那我只有说了:“这还不简单,我又没有仇家,肯定是王小姐做的,她一直忌妒我从她手中抢走了你。”
  加洛听了,哈哈大笑说,“原来是她,看来还是我惹得祸了。”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后来听以前在一起不错的小姐们描述过,才知道那件事是怎么摆平的。
  丁加洛找到王小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阴沉着脸对她冷冷说道,“如果你是在和我闹,我不介意;如果你是在和思思找事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然后他拿出一厚沓钱,砸在桌子上。
  王小姐像被封住了嘴的八哥,再也叫不出声来。
  接着,加洛又摸出一沓钱扔到桌上,说,“我们的交往你应该很明白是一种什么交易,你做这一行应该清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死缠滥打,知道吗?”
  王小姐的眼都绿了,她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单薄的身子有些晃。
  舞厅里的小姐和客人们都围过来看热闹,这种戏平时是不易看到的。
  最后,加洛又砸出一摞钱。

  王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她抓起钱,一个扭身把自己砸给加洛,腻在他身上撒娇,嗲声嗲气地说,“洛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其实呀又不是我叫他们去的,是他们非要给我出头,以后再不会了……”
  加洛理也没理,推开她。给了钱就不必再给脸了,他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给她留做记念:“好了,你很聪明,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行了!”
  这段故事听起来真精彩,我不由得想到了周润发的赌王故事,加洛真的很像他,极其有魅力,那不是一般能用钱用权势堆积起来的气质。我又有一点喜欢上了他,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他都会忘记年龄的障碍,只会以最快的速度喜欢上他这个人。可是这件事情又让我不由得心虚,说实话我和王小姐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和加洛时间久一些更亲热一些罢了,若真就这样胡想自己会和他终老一生的话,那肯定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真的,算起来,每遇到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令我心仪的男人,我总在献出身体的同时,忍不住还赠送爱情,这可能就是女人吧。虽然每一次都是伤痕累累,虽然每一次都是镜花水月,虽然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但每一回我都又拼力去争取。这原由我是一个对爱情不死心的女人,还原由我的性格,我对生存有无限的热爱,对感情有充分的投入,所以我对未来总充满了希望。一次又一次。可我知道这回更是渺茫无望,我只好在心底里悄悄地喜爱他。
  加洛从没有说过爱我,这个年龄的男人是不肯轻易说“爱”字的,但他肯大把大把地砸给我很多数不清的钱。
  天天我一个人到处闲逛,到处游玩,不用上班,大把大把花钱,刷卡,买回一堆堆衣服鞋子,有时穿也不穿就束之高阁或送人。加洛很宠我,我的任何要求他都答应,他是无所不能的人,只是他从来不带我到公众场合露面。不过为了补偿,每一个月,加洛都会开车带我去北京或大连买衣服,我们在外地过几天,那会儿他才会让我挎着他的胳膊,走遍美丽城市的干净马路,这样,其实我就很开心了。

  养尊处优我像个女皇一样,日子过的非常舒适,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动一动了,这可真不像我的性格。我一向是喜新厌旧的,对新鲜事物和人充满了好奇,现在竟然沉寂了一年,一点不想离开加洛,看来钱的魔力虽是很大的,人的魔力则更大。可是我甚至不敢对他说我爱他,他是很聪明的一种人,我怕他知道后会很快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他也极其喜欢我。

第二十五章


  想想家里的生活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想变一变?幸亏我是跳出来不用受苦了。
  幸福的日子过得太快了,我们在一起一年了,我真想永远过这种舒服的日子。渐渐的加洛对我的需求少了,来得次数相对也少,或是一周也就来一回,男人都一样,连加洛也不能幸免,和袁亮一样,久了就开始疏远了。可是我从不询问他是不是有新女朋友了,或是他老婆不叫他来的话。因为,只要他能来,我就感到很开心了,他不来我依然快乐,只是偷偷过着快乐的小日子自己有点不踏实。
  我们并不是那种谁离了谁就不能过了的人,从一开始跟他我就有准备,我们彼此都很聪明。当然有时候我们也会孩子气的争吵几句,可吵完他会好几天不来,看不到他又心慌,所以我也懒得吵了。我依然住在这里,享受着不劳而获的奢华生活。
  不过,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躲是躲不掉的。丁加洛的妻子来找我了。她隔着防盗门一说要和我谈谈,我马上就明白了她是加洛的妻子。
  打开门,让她进来。我没有想到,加洛的妻子保养得很好,依然丰韵犹存,看上去顶多四十多岁,可我记得偶尔一次他说过,他妻子只比他小十来岁。她和加洛一样戴副眼镜,我知道她也是大学生,纯粹的知识分子。而且关键的是她长期和加洛生活在一起,身上多少染了些他的特点,和善中透着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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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28   *21 楼*
趁给她倒饮料的机会,我在厨房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紫色名牌服装,虽然我穿着很合适,但还是有些相形见绌,她的衣着一点也不华丽,粗看很朴素,像是普通衣服一样,但越看越舒服,肯定也是名牌。

  有个奇怪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里:她和加洛真的很配,无论是从外表、文化还是气质上,都很配。
  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娴静,得体大方的。她给我看她和加洛生的女儿的照片,一个活泼的姑娘,年龄和我相仿。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照片,温馨和谐的画面。

  她柔声说,“我知道你们好了好久,应该快有一年了吧?”似乎在自言自语,她没容我回答继续说,“这一回,他真的是时间很长,以往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说完她又深深打量了我几眼。
  我没回答,加洛确实是经常在我这过夜,但最近有一段时间他不来了。他身上就有了一股香水味,而我是从不抹香水的,还有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的娇滴滴女人声音。我想,我不但是个二奶,有可能还是个三奶。
  她半句也没埋怨我和加洛的事情,我却一直惴惴不安,心慌意乱。“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像和好朋友商量事情一样,问我。

  “他,他最近已极少来了,以前,以前倒常来……”我被逼到角落,不能再不说一句话。
  她点点头,微笑着说,“知道,我知道啊。就因为这个我才来找你的。”
  这下我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老公心已不在我身上,她还着哪门子急啊,分手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她再耐心等等就好了,不是也经常的等了这么多年吗?
  “我想,我会走的,虽然我很喜欢他……”一想到离开加洛,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空落落的,可是没办法啊。
  她摇摇头笑了,说了句让我对她再次刮目相看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要你走,我是想要你留下来,然后和我一起管好加洛,别再叫他胡闹了,毕竟他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也要注意些身体与形象。”她喝了口我倒的橙汁,有些甜,她微皱了下眉,马上又恢复了神态,重堆起笑容说,“我能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得到,家洛很喜欢你。真的,他从没有这么长时间喜欢过一个人,也没和谁同居过这么久。如果是这样,我又何乐而不为不成全他呢?不要问我理由,我知道你很困惑,如果要说原因,那就是我深深地爱着他吧,我希望他一切都好,再说他是一个很难得的优秀男人,应该过自己想过的幸福生活,你能帮我吗?我们两个人都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让他不至于再去找乱七八糟的女人,搞垮身体……”

  我晕,她的理论一套套的,我只有像个傻瓜一样听的份。感觉她像电影里的某些女人一样为了笼络住丈夫的心而给他找小妾找女人,可那是电影哎,这可是真真发生在眼前我身上的事!
  想了半天感觉这道理说不通,可又被她说的无话可说,只是我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二人事一夫?香港电视剧中这种情景倒有好多,但人家那里流行娶二房,还能分遗产,我们这可没有这事。再说一辈子当二奶,这可不是我的目标啊。而且她现在拿我当刀去砍别的女人,我岂不是做了牺牲品得罪了很多人,若再引起加洛的反感就更不好说了。还有加洛喜欢我一日,她会客气一日,加洛若有一天厌烦我了,我又凭什么留下来呢?扫地出门都是好的,不好的下场不定咋样……
  我想了半天,无法回答她。这不单是我俩之间的事,我还需要时间,看看事情是怎么样发展的,因为有时候我们的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再说,加洛的态度现在不明不暗,我不能先答应了她。
  她让我先考虑一下,笑吟吟地走了。她走后很长时间我都怀疑刚才是不是个梦?
  想着也许要和加洛分离了,我思绪很乱,打电话告诉他,今天你妻子来过了。他似乎并不关心,淡淡地问,“没事吧?”“没有,当然没有,我们谈得很好。”
  加洛没有在电话里说回来,我刚吃了一点简单的晚饭,他就开门进来。我很高兴,像个见到宝的孩子,扑过去在他身上一阵儿腻。
  加洛热情不高,但还是很绅士地配合我的开心。他看到餐桌上还剩着半块比萨饼,一些蔬菜沙拉,很自然地像以往那样嗔怪我,“你又凑合了?我再给你弄点吧?”
  我摇摇头,眼中充盈起泪水。这个场景像极了我们刚同居的时候,这么一个众人都崇拜的男人经常给我做饭,还喂我吃饭。可是很久,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了。而我只要看到他,看到他能时常回来就很满足了。一向洒脱的我,何时变得这样缠绵难断?

  加洛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沉默下来,似有千言万语哽在了喉头。他抱起我来,让我坐在他膝上。他用大手抚摩起我的头来,这时的感觉像一个长辈。我靠着他,像小时靠着哥哥一样,心里有种安逸的舒服。
  晚上,我殷勤地伺候他洗澡,服侍他躺下。细细梳理他的头发,一根根都不放过。加洛搂着我,柔柔地一点点地吻我。似乎有无数个时间等待着我们挥霍,我们不必急赶,我们缠绵着接吻,长久的在甜蜜的舌齿之间游动。
  总有一股痛,隐隐埋在心里,稍一动就是一阵儿痉挛与悸动。就连嘴里也有一股苦味,是吻得太久麻木了,还是出现了错觉?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我们更发狠地向对方索取,只是动作一直保持着一种缓慢的悲壮。他将吻洒落在我的全身,又一次次重复着去覆盖它们。
  直到很久,他才慢慢进入我的身体,我又有了被塞得满满的舒适感觉。可是那种心痛的感觉仍然存在,为了掩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我开始加快节奏配合他。身体有些痛,像我们第一次的感觉,但是快感掩盖了疼痛,我们又开始了激烈地冲撞。直到他拉着我再次重登快乐之巅。站在飘着渺渺彩云的高高峰顶,我冲加洛疯狂喊道,“来吧,加洛!我——爱你……”
  我差点晕厥过去。但同时又哭得泪雨滂沱,刚享受了快乐,我就像失去了爱人一样难过起来。我终于说出了我爱他的话。
  加洛搂着我,用嘴摩擦我的脸,在我耳边低喃,“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我不想再伤害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与别的女人不同,不单美丽,还有个性我都喜欢。”
  我紧紧地将身子贴紧他,永不想分离。他把手叉进我的头发,说,“她一直这样的,你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伪善的话,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要将我拉回她身边。我们几十年的夫妻了,她从十几岁就认定了我,死死地崇拜追随我,后来她因爱而痴,因痴而妒,她为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搜集与我好的女人的资料,个个击破,打击报复她们……有时为了我她连自残的事都做过,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埋怨她,对于一个深爱你的人,你根本不知该如何办。可是我又真的不能离开她,我习惯了有她的生活,除了这件事,其它的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我越被她束缚地厉害,就越渴望自由,我只能一次次小心,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带你公开露面的原因,我并不是怕朋友们知道了不好看,而是在防她。”

第二十六章

  “直到,我遇到了你,她看出我这回的与众不同,便又四处打听,不得已我少来了,但她终于还是又找到了你。”

  我被这对夫妻弄糊涂了,一个外表看起来是那样善良文静高贵优雅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对爱情如此偏执的疯狂人,而一个如此优秀任何事都难不倒的偶像竟然还有令人难以理解的感情弱区。世上的事真的是太千奇百怪了。不过很高兴他不是厌烦我才躲我的,他做的这一切是在变相地保护我。所以我还抱有丝希望,问他,“难道我们就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吗?”
  加洛半晌没有回答,终又说,“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可能与她分手的,几十年的夫妻爱过恨过情感太复杂,是没法分割开的。而她如果知道你还在,那她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你……”
  他妻子对他是多么深沉的爱,让人感到可怕。我知道我绝对做不到,这样爱一个人。我也知道一个女人深爱着她的丈夫,如果知道他有情人后会疯狂到什么地步。但我仍不免恶俗一把,接着问,“你爱我吗?你爱我我就不怕!”我瞪着大眼睛,我知道我的眼底有一抹坚韧。
  “……”他从来没说过,今天还是说不出。我心怦怦跳着,他不是个逃避的男人,他终于开腔,“思思,我不知道是不是还会爱,爱对于我这样年龄的男人来说太遥远了,曾经我和太太也是深爱着的,但现在我恐惧这种感情。”
  很可恶,我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人,这个缺点被家人骂过多回也未改。女人总要到了山穷水尽时,才会死心,才会相信没有希望没有路走了。
  “我想,是喜爱吧,不是爱。”他说,他的思维很清晰。
  他不会爱我的,他只会喜欢我,爱对于他来说早已疲惫不堪,甚至是可怕的了。

  有了他这一句,就够了。
  我怎么能够配得上他,无论从文化还是金钱,我都不配他,我唯一拥有的不过是我的年龄而已。我转过头去安心睡觉,任眼泪暗暗地流下,心如死灰。
  一早,加洛起来洗漱,穿衣服,走出门。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听他每一个动作带出来的熟悉动静,努力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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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29   *22 楼*
我想,我是要走了,我即使不想走,也不能等到加洛来厌烦我,主动叫我走,那样我会更加难堪,或是他妻子终于忍无可忍来想法赶我走。而且我实在也不想叫加洛难做。
  这一年我存了不少钱,我去了房屋中介,很爽快地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走时中介还处于梦幻中。我把行李打包全转过去,没想到衣服和鞋子这么多,竟然转了小半天。全部收拾完后,我打量着这套房子,这里留下过我许多身影。今晚,我就再在这儿睡最后一晚上吧。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醒了,重新打量这套豪华的房子,今天,我要与它说拜拜了。我打电话叫加洛过来,告诉他我要走了。
  我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地等加洛。听到加洛的汽车开进了库房,心里还是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我对他说,“我要走了,我不想你说出讨厌我的话时再走,那样没什么意思,这会儿走正合适。”
  他一阵缄默,问,“真的要走吗?”
  我点点头,“是。你看我房子也买好了,东西也转的差不多了。加洛,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我从没有想过真正进入你的生活,我一直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个小姐而已。很感谢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让我过着开心奢侈的生活,真的谢谢了。”
  我微笑着冲他摇头,示意他不必安慰我,一切我都明白。他走进卧室,拿出来一大包东西,我知道那是钱。
  “是给我的吗?那我收下了。”我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收起钱。我真的很现实,我需要钱,它可以买到快乐。
  我是个痛快人,他也是,这点共识我很高兴。我从不想最后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脸红脖子粗的分手,毕竟我喜欢过他,我们曾经好过,有这点就足够了。
  他真的很出色,但好男人怎么可能便宜我呢?我不禁想起哪个电视剧里听到的一首情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与君生,日日与君好!
  加洛送我出门,绅士地帮我拎包,让我心里很酸楚。我低头走出房门,又扭转身和他说,“我会打车,你就不用再送了,我不想你知道我住在哪里,也不想藕断丝连,这样很没意思。”他多少有些迟疑,我踮起脚尖,高高地够着他轻吻了一下他的嘴。然后凑在他耳边说,“你这个老男人!我真的——爱、过、你、一、回!”
  背起帆包,我潇洒地快步跑远,打上车,绝尘而去。直到坐在车里,我才敢回过头去看加洛,他手揣进裤兜,一直凝望着我离去的方向。突然发现他的背有些驼了,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在这样一个有着朝霞的早晨,他竟然显得有点苍老了。
  我无限悲凉。他一点点远去,一点点消失。直到看不到。
  加洛给我的钱,加上自己这一年存的,我根本不用再上班,也能舒服地过下半辈子了。我精心地装修了我的小屋,把卧室全刷成我喜欢的粉红色,买一张席梦思扔在正中央当床,另一间小屋我弄成衣帽间,四壁全镶满了镜子,哪个角度照都行。我早就想要一间换衣间了,我喜欢国外家庭里的换衣间,里面挂满帽子,摆满鞋子,当然最重要的是挂着许多漂亮的衣服,这下我大量的衣物可有地方放了。我开足灯,看着漂亮的衣物在里面玩了半天。

  就着好心情,我回家看了家人一趟,没敢多买东西,怕他们看穿我。
  哥哥加班没在,嫂子淡淡地打了招呼,去厨房里忙活,侄女陌生地看着我,我塞给她好多零食,她才喊我姑姑。爸出去遛弯,妈还坐在电视机前听着电视做针线活,这是她一贯的爱好,看来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她看到我来并不太热情,冷冷地叫我吃了饭再走。她没劲再说我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次次伤透了她的心,又估摸着我在外面也没学好,更懒得理我一下了。我是成人了,她早没有了责任,这样大家都轻松。
  突然感觉很无聊,家里一如既往,清寂与冷漠,一点儿也找不到温馨的感觉来。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有如客人一样拘束,我早已不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他们也习惯了我不在的生活,所以我来了不但我难受他们也尴尬。我撒谎说,约了朋友要走了。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好骗,没丝毫的怀疑,送我出来。
  想想我也没什么朋友,只有孙萍还算有联系。可惜女人结了婚就完了,她也没能免俗,婚后她大变了样,像个地道的家庭妇女,打电话时也淡淡的,随后她生了孩子,则更忙了,我一找她她就像躲瘟疫一样敷衍我。我想起那年她无所事事时,陪我一起去卖洗发水,她晒得脸蛋黑乎乎红通通的,真像是一场梦啊,一晃就好多年过去了。也许她也发现我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想彻底和我这个不祥的人断绝关系吧。真的,有几个女孩子结了婚做了家庭主妇后,还会联系以往的闺中好友呢?
  再仔细想想,我真的一个好朋友也没有。真的是很奇怪,我认识这么多男人,却一个好点的女性同学朋友也没有,即使是孙萍,也只是属于相伴游玩的普通朋友,并不能真的贴心。

  闲了几日,我又开始耐不住寂寞,我整个一锦衣夜行嘛,发了财谁也不知道,这也让人挺难受的。于是又忍不住去蓝钻舞厅找小姐妹们玩。只是乐极生悲,我才有了钱没高兴多久,就遇到了后来更可怕的事情。
  这次回去我买了许多礼物给他们,他们连声惊叫大呼我发财了,纷纷过来巴结着围着我转。我送给领班张云一条24K金项链,张云看我张狂地和他们疯够了后说,“你自己也存一些,毕竟还有以后的日子,总不能做一辈子这种活吧?”
  “张姐,谢谢你提醒我,我知道,我会存的。”我连连点头,怕她继续说教下去。我深吸了口烟,吐着熟练的烟圈说,“可有钱不花真不好受哇,再说这是我赚得,不花总归是对不起自己……”
  张云摇摇头,警告我说,“反正手紧点,我从不对别人说这些,她们都知道,只有你,虽在淤泥里打转,但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犯傻,要不你老了以后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老了?我还没想过。估计不想活那么大岁数,等六七十岁活得无聊不耐烦时,吃把安眠药消停了得了。不过,这是头一回有人说我不错,还有可取之处。虽面上我没表示在意,但眼睛有点红,被别人夸奖是件很高兴的事。舞厅灯光太暗,我往嘴里灌着大口的酒,哈哈大笑着掩盖过去波动的情绪。这时白翩翩才来上班,她看到我像看到了大款,赶紧过来。
  白翩翩是我在这不错的姐妹,她长得很漂亮,又非常清纯,刚来时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学生呢,一点看不出是个小姐。她歌唱得非常好,听说以前是这儿的歌手,卖艺不卖身。晚上有人花十块钱点唱时,她才会到台上演唱一曲。唱完总会有服务生或客人用那种一大束的假花假惺惺地送上去,当然如果是客人点送的花,还会再收十块钱。假花束兜一圈就被转下来,再次被出售。对假花,人们是没感情的,收到一百次也不会留心欣赏一回。
  即使是唱一个晚上,唱破喉咙也不会赚多少钱,再有好多客人根本认为舞厅的歌女就和小姐一样,可以摸可以搂甚至去开房。所以她也被揩好多油,但她又不能太过得罪客人,为难之下,时间一久,在这个大染缸里浸得她也看开了,跳下来也当了小姐,凭着她的纯情劲儿客人不少,一晚上轻轻松松赚几百块简直是小意思。
  歌呢,倒也唱,不过是她点别人唱。别人唱不好,她还会发脾气,说她们唱得这么难听,怎么混饭吃的……我有时看了不忍说,“你干嘛啊,你也不想想你唱歌的时候了?何苦为难人家?”她倒会说,“现在不同了,我带客人来消费,她是伺候我们的,她唱不好当然就该骂,以前我唱时凭什么别人也骂我来着?”听听,这不和老鸨子一个口吻吗?自己当了妓女还要恨不得逼所有人来当。
  翩翩见了我很惊喜,拍着我肩膀说,“你个死人,跟着大款走了,怎么就没消息了?”
  “不是啊,人家大款包我,也不叫我和以前姐妹联系啊,要不可以请你们去见识见识豪宅是啥样的。”我倒了杯酒给她。
  她一仰脖灌下去说,“唉,你美了,我们还要在这儿受罪!没吃没喝的,谁也来救苦救难,包包我啊……”
  我拿出给她的一只金戒指,说:“没人给你买呀,我给你买,来,我帮你戴上,今儿我包你台了。”我们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一会儿灌下去两瓶红酒。
  玩够疯够,我非要拉着翩翩去我住的地方玩几天,好久没这样痛快了。即使她不是我的好朋友,即使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认识的,可是想来想去还就她适合陪我玩。她一直是很会哄人的。
  我们歪歪倒倒到了我住的地方。屋里的陈设让翩翩羡慕不已,她说,“这全是你的吗?”
  我醉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猛点头。拉着她去衣帽间,我让她闭上眼睛,打开灯后叫她睁开眼睛。她猛一下看到一屋子的女人宝贝,张大了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只一个劲地念叨,“你是真发了大财了,发财了……”

  这种感觉很受用,我说,“你可以随便穿戴,去呀……”有可能是醉了,我大方地怂恿她去穿我喜爱的衣服,要搁平时,可能会犹豫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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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0   *23 楼*
她狂吻了我脸一下,然后像飞蛾投火一样扑向我的漂亮衣服和高档鞋帽去。我看她一会儿工夫就把自己打扮得像漫画里的怪物太郎一样恐怖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瞬间真正感觉到钱是个好东西啊,能给人带来许多快乐。
  我俩玩了几天,天天去大饭店吃饭,市里的饭店几乎被我俩吃遍了,吃得连她都有些腻了。她穿着我的衣服鞋子,吃着我请的饭,还送了她很多东西,估计有些不落忍,一直在想办法报答我。所以有一天她对我说,“不能这样瞎玩,你这些天对我太好了,我也要送你份礼物。”
  她又没钱,能送我什么礼物?我根本没在乎她说的话,以为她是在客气。
  她告诉我晚上不要出去,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晚上,翩翩来时,带了一个男孩子来。
  她挨着我坐在沙发上,说,“这是我回馈给你的礼物!是我花了很大精神才找到的,以后你就随便享用吧。最新鲜最年轻最漂亮的,对了他叫童新。”
  我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这个男孩子很美,应该是用这个词,帅和英俊这种词都不能够准确地表达出他的长相。
  他漂亮的细致入微,挑不出毛病。皮肤像年纪小的白人一样细白,皮肤还反射出一点柔和的瓷光。他全身干净的不可思议,仿佛生来就不染尘埃。他比我年轻,相对于他,我都有些老了。他身上还有一股微微的韵致,让人怜惜,我想了半天总感觉像在哪见过他。
  后来他再次冲我笑时,那点欲笑非笑,欲泣未泣的神情突然让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境头。我记得和袁亮去新马泰旅游时,和一个忧郁美丽的泰国人妖合过影,他的神情和那人妖的一模一样!妖是妖了点,但绝对是美丽非凡的。
  童新简直就是泰国人妖的翻版,但只会更漂亮,不会逊色半分。
  翩翩何时走的我也没留意,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时,童新开始活泛起来。我递烟给他,他微皱皱眉毛,摇头不吸。我只好重塞回香烟,我一人吸烟熏他总不太合适吧。
  “姐,以后我叫你姐吧,我帮你放洗澡水吧。”他去了浴室。
  呵,我都是他姐了,可我也才24岁呀。可跟他比起来是老了,他太年轻了,应该不到20岁吧。真想撕下年青人的年龄,贴在自己身上,我恨恨地想。女人是不能老的,一老心理就有点变态了。
  在客厅脱了衣服,我光着身子走进浴室。童新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服侍我泡进浴缸。拿来一条毛巾帮我垫在脖后。开始帮我按摩。
  仔细看他的手,那是一双非常细致修长的手,修剪整齐的指甲没有一丝污垢。我伸出自己洗得很干净的手对比,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帮我全身按摩,手游移在我身上,在他的触摸下,皮肤有种过电的感觉,很舒服。最后他把我抱到床上,自己又去洗。
  他喜欢开着音乐,亮着温柔的台灯做爱。随着曼妙的音乐,他的动作忽急忽慢,像在我身上跳芭蕾舞。他不能说非常完美,但能说是非常专业非常敬业。
  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做这行?”

  他迟疑半天,不知该如何说,最后说,他生长在城市,做着城市中的底层人,从小很贫苦。长大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什么也做不了,又吃不得苦,有人推荐就只好先做这行了。
  真是暴殄天物。我感叹人生的际遇不同,生活的轨迹也不同。如果他的家庭富足,肯定是一个花花公子哥,不必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也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来做这行。他要是有一个像丁加洛那样的爹,估计现在就是一个提笼架鸟、寻花问柳的花花大少了,前拥后护的多威风,可惜啊……
  这样怜惜着,我决定包下他,能包多久就包多久。他给我一种弟弟的感觉,虽然我没有弟弟,但有种总想保护他的感觉。翩翩晚上来接童新走时,我告诉她决定。
  翩翩笑着看我说,“你可要想好了哟。”然后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他可是一个鸭,吃钱不吃情的,你可别栽进去出不来。”
  童新没吱声,我们的讨论似乎与他无关。他倚在沙发上用锉刀修指甲,就连这个动作也很帅。
  有钱难买我乐意,不趁有钱、年青时潇洒,什么时候享乐呢?老了我也玩不动了啊,到时吃嘛嘛不香了。

  晚上,我请他们去宵夜。翩翩端着酒杯说,“我就当是一个媒人兼见证人吧,敬你们一杯‘喜’酒,你们喝个交杯酒吧。”
  这个提议我很开心,即使它像画饼充饥一样不管用。就像是真事一样,童新从兜里翻出一个细细的戒指,是那种极细地七个圈套在一起的戒指,很漂亮别致。他帮我郑重地戴上,并吻了我的脸。

  像是在演浪漫的爱情剧,可是这一刻多少还是有些激动,我到底逃不了女人的宿命,面对结婚即使是假的仍然心潮澎湃。虽然现在我知道,这对于我是一个难圆的梦了。可我在心底宁可相信,他是为了爱我而与我“结婚”。

第二十八章

  当着翩翩的面我没好意思问那句话,晚上激情过后,我问他,“你,你爱我吗?”问完这句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面无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爱。”
  我知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应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但哪怕是听到他不情愿地骗我的假话,我心里也很高兴了。你想,如果一个男人连骗都懒得骗你,直说不喜欢你或根本不予理睬,是否也很无趣,也很遗憾呢?
  除了男士服务这一块,童新不会做任何家务,他天生是个服侍女人的主儿,在女人方面他有天资,但在其它的生活方面却又相当笨拙,什么也不会做。当然,我有钱,即使他要做我也不需要,我怕洗污了他的指甲,油烟熏灰了他的皮肤。

  可是我也不会做,于是,我们天天在外面吃,买速食品回来。我曾经是想顾个保姆或钟点工来的,可是就我俩这没有规律的生活,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合适啊。白天我们还躺着睡觉,晚上又跑出去玩乐,平时又生怕别人打扰,所以干脆不请。

  当然,定期我会塞给他很多钱,还给他买了许多高档衣服。他都坦然收下,因为漂亮,连收钱的神态也很理所当然。

  钱没白花,童新从上到下完全变了一个样,好的衣服更衬得他精神百倍。我不喜欢他穿太过女性化的服装,就给他换了正式一些的西装和一些素色男装,这让他去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显得有些贵族气质了。
  翩翩看到了,特意私底下提醒我说,“他就是干这行的,别看人不大,可花样多,你这么大大咧咧可要小心喽,别被他坑惨了!”
  有时白翩翩来,再带一个男伴,我们四个就一起搓麻将,赢者做东请吃饭。
  天天这样晨昏颠倒的吃喝玩乐,还有靓男日夜陪伴,现在我才尝到生活的快乐,真是太开心了。有钱就是好哇,有钱赏别人的滋味更过瘾。
  不过童新真的是很完美,包他一点不亏,他就连走路的姿势也很帅气吸引人。有次我们逛商场,有好多人看他,还听到有女孩子小声说,“他太漂亮了,连走路也很好看……”跟这样帅的人在一起挺有面子的。看他似乎早习以为常似的,不以为然。
  逛完商场回来,路过证券大厅,一眼望去那里人山人海,人都挤到大厅外面来了,门前停满了自行车。童新羡慕地说,“牛市来了。”
  “你还懂炒股?厉害啊。”我有些奇怪,他不是初中毕业就混社会了吗,还懂得炒股?
  “我就喜欢炒股,老早以前就研究着呢,可是懂有什么用,没钱一样望洋兴叹,光看别人狂赚了。可我别的也不会啊。”他有些不开心,闷着头往回走。
  第二天,我把五万块钱扔他面前,说,“你去炒吧,赚了我们平分,也当是份收入,赔了是我的。”
  他根本没想到,万分开心,扑上来抱着我转了三圈,估计我要是再瘦些,他会转十圈表达高兴心情。他赶紧拿了钱去开户买股票。第二天上午他出去了会儿,存了钱买某某股票。从今天开始,我听到的“爱你”两字似乎更容易地从他嘴里冒出来了。和漂亮的人在一起就很高兴了,再要对你经常说爱你,简直是幸福死了。我更舍得把钱投资在他身上,有钱难买我乐意啊。

  这下我们有事干了,天天盯着报纸电视看,涨了就卖,赔了就等等。几来几去,我们还是赚了不少,说好等赚多些一起取出来。
  过了些日子,股市长疯了,人们都把省吃俭用的钱,大把大把地存进股市,存钱的柜台天天挤得满满的,要排半天队才能入上钱。看到他们都这样舍得存钱炒股,童新信心百倍地和我分析说,现在买肯定稳赚不赔,还画了很多K线图给我。

  我也看不懂,不过前一阵入的钱真的是天天在赚,越滚利越大。我想钱放在银行,利息太低,不如投到股市上去,随便赚几毛也比放银行强。这时候大家的想法都这样,有的人把吃肉的钱也省下来炒股了,因为放越多的钱进去,平均下来赚的就更多。
  我想这倒是个不错的赚钱办法,以后省得去上班了。于是我又给他压进去五万块钱。
  说好了赚了就抛,不贪心,还要把赚得钱取出来存上。可我们贪得无厌,越赚钱越想多赚些,取出来不如再滚动买股票。就这样一天拖一天,还没等取出钱来,几个月后,股市急转直下,天天绿屏,牛市转为熊市。倒霉的我们赶上了牛尾巴,把钱全投进入,还没学会炒股却又撞上了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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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0   *24 楼*
40元的股票眼瞅着几天就跌到了20多块。炒股和拿钱打水漂有什么区别啊,钱拿在手里扔掉还会心疼,放在股市只能看到数字在变化,三万五万的往下赔,却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总幻想着还能赚回来,可惜是绝不可能的了。童新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了,但他还能稳住,说,总会升上来的,总会解套的。电视上股评家还在死撑说股市没问题,一定会拉上去,因为股指跌了一半了,跌无可跌。越是这样说,股票跌得越惨,最后我们的股票直跌到10块钱左右,不得已,全部低价抛出……

  这下股市没余下多少钱,只有三四万块。童新颓丧不已,可大形势如此,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他和我说,不如我们学别人那样,重新买点便宜股捂着,等股市火起来后,再抛出,肯定就是对半赚了。

  我感觉他说的有道理,真正会炒的庄家们都是越跌越买,越涨越卖的,就让他把余下的钱买了5块钱左右的小股票。可没想到,这些股票才小涨了几毛钱,还没容我们卖掉,它就又迅速跌破了发行价,直逼2.5元,最后到1块多钱……
  股票整个一血本无归!从此,我再不炒股。有这钱还不如吃了喝了玩了,打个水漂还有个响动,这下,全淹没有了。
  童新也深受重创,很久都不开心。白翩翩听说了直怨我们笨,说她认识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根本就是联合了股评家在做局,骗大伙上当的。倒霉的什么时候也是老百姓,你想你一个散户怎么能斗得过人家拿几亿资金来做局的公司?!可说这些有什么用,全晚了,白花花的十万块就这样没有了。

  这回她倒没怀疑是不是童新搞得鬼,骗了我的钱,反倒安慰我们说,“不要急,我正在找一个朋友看能开个饭店吗,我们几个合伙,若搞好了,以后就不必再去舞厅上班了,你也赚个零花钱。”

  其实,她的提议我以前就有过这种想法,好多小姐们赚了钱都是开店过活的,也不错。我们在以往的那些成功范例刺激下,感觉只要投钱开了店,就会有满地黄金等我们拿。三个人越商量越开心,前景一片美好。以前是没钱,且一个人也做不起来,现在我有钱他们有人,何乐而不为?所以一拍即合。
  不久,我掏了8万块钱,翩翩拿出自己的私房钱5万,童新没钱算是帮手,三人合力盘下一个火锅店,重新装修整齐,开张大吉了。开始时客人还很多,不过白翩翩说,我们是薄利多销,人看着多可钱赚得不多,所以要坚持做下去才成。
  可生意根本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容易做。做过饭店的都知道,饭店都是火前三天,顾客是看你新装修了饭店,来看有什么特色,尝个新鲜,时间久了没好厨师没特色菜没关系户,也留不住客人的。虽然舞厅的小姐妹们有时也带几个客人来吃饭,可也总不能靠这个办法救济吧,杯水车薪不管用,再说这样也不是做生意的根本。
  客人稀少,我们不会管理没有好办法扭转不了局面是个很大的问题。虽然我们三个想了好多办法,可仍效果不佳,现在做生意的比猴还精,我们这点招儿根本不管用。不服不行啊,尤其现在工作不好找,是人都开店,没有几分真本事,就真难赚到钱。
  雪上加霜,不几天工商城管税务卫生文化等等七八个部门都来收费,一个比一个横,一个比一个狠,大有不交费,马上封店的意思。再加上厨师服务员的工资,每天的房租,没撑三月,我们的店就倒闭了。
  我提醒翩翩,“不要再拖了,赶紧把饭店卖出去吧,否则迟了赔得更惨。”
  可是快过年了,饭店生意惨淡,谁肯买?13万的店,盘出去才4万块钱。这比炒股赔得还快还多。

第二十九章

  美好的愿望变成了泡影,前不久还高高兴兴和舞厅说洗手不干了去开店做生意的白翩翩,像犯了精神病一样,整天和我唠叨个不停,说钱都打水漂了,那可是她真正的血汗钱啊,又说我们根本不会做生意还异想天开去开店,真是丢人。
  听多了她唠叨,我很烦,说,“你急也没用。再说至于的吗,钱赔了谁也不高兴,可是钱没了再赚,不至于整天要死要活的吧,瞧你这没出息样……”
  她气呼呼地说,“你是不着急,你有钱不怕,你想得开,可我全完了!”
  看到她脸都青了,我只有不理她不刺激她了。真是不可理喻,她和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想到她是个钱心很重的人,以往还和我一样不在乎钱,现在看来全是假装的了,到了真章上就露形了。

  现在我手里很紧了,只有这几万块。想想前几个月我存折上还有三十多万块,一眨眼全造光了。真像是一场梦一样。不过能花才能赚,我还有的是机会,怕什么,以后再赚得了。

  可没几个像我这样能想得开的人,这几天翩翩没有找我,一直在家里生闷气。后来她打电话给我,童新接了电话,笑着问她去哪儿鬼混了?她说,“借思思一晚上,也放你一天假!:好久没和她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她嫌这边有童新不肯来,于是我穿上衣服去找她。我边套衣服边和他说,”今天你自由了,我去翩翩那儿睡。“
  童新不高兴地噘起了嘴,我临出门时,他哀哀地说,“今夜我会想你入眠,否则真要睡不着觉了。”

  和他亲吻了一会儿,吻得我激情荡漾,在我都快要反悔不去时,他停止了纠缠,送我出了门,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和我拜拜。

  到了翩翩住的地方,她神情很不好看。我问她却总不肯说,光一个劲儿抽烟。
  我不问她了,她反倒慢慢悠悠说开了,“我要回老家了。我妈得了重病,我爸打工摔断了腿,家里现在老的老,小的小,我不回去这一家子就活不下去了。”说着,她开始饮泣。
  几乎每个当小姐的人,家里全有一堆困难的事。真没办法。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不过我还是说,“要不我借给你几千块吧,多了我也没有了,我还要和童新吃饭。”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用了,你是一个好人,可是我不能老借你的钱,以后我可怎么还哪?”

  她不肯要我的杯水车薪,我也没办法。隔了一会儿,她又说,“有一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但又怕我走后你被他骗了。”
  我不明白她所指。
  “你要小心点童新,他干的就是鸭子这一行,除了吃女的骗女的,不会付出一点感情。我怀疑上次你们炒股全是他捣得鬼……”我笑着摇头说,不可能,炒股我也参与了,有的还是听错了我的话赔的呢。再说平时我对他不薄,给了他不少钱呢。
  “你真不相信我的话?看来你被他迷的五迷三道了。你知道吗,他不单是个鸭子,还是双性恋呢!”
  “那你怎么还介绍给我?”我突然聪明了一下。
  “——我,我那什么,我不也才知道的吗?我要是以前就知道他是双性恋,我还能介绍给你?”翩翩一脸诚恳地说。
  算了,懒得理了。
  整个晚上,她都在喋喋不休地说童新的坏话,而且越说越恶毒。

  我根本不信她的话,今天她似乎有点神经质了,估计是开饭店赔了钱受刺激了。童新是个男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呢?我不喜欢翩翩这样说他,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我突然有了想回家的念头。这个念头一起,便不可扼止。我不断想起我们在床上相拥的片段,想起临走时他和我的深吻……我强烈地想回家和他做爱了。
  我执意要走,告诉她回老家前给我打电话我去送她。很晚了,打车到楼下,楼里一个亮光也没有。他应该睡了吧。我悄悄打开门,摸黑进了屋。

  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他。
  打开灯,白炽灯把屋里打得像白昼,清楚地照着床上两个裸睡的人身上。

  两个人像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酣睡着。可是我没有像忌妇那样醋意大发,勃然大怒,相反还有点惊讶。

  因为,那是两个男人交叉着拥抱在一起!
  终于,他们被我惊醒。
  我口干得像要冒烟,全身开始抖个不停。那个陌生男人坦坦然然地穿衣,像在自己家里,童新倒有些惊谎。
  等那男人要出门时,我突然发觉,他竟然也很英俊,两人倒都是玉树临风。但是他很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我使劲想啊想,因为光顾着想他是谁,竟然忘记和童新发作。
  21后来我终于想起,那个男人很久以前见过,对了,他是孙萍的老公!想到这里我的牙齿都开始打颤,怎么会这样啊!在孙萍结婚后有次上街碰到她夫妻俩,她还很幸福地介绍过他和我认识。当时我化了浓妆,穿着夸张,今天晚上我没化妆,所以他没认出我来,可我却认得他的长相!
  童新在男人走后,和我跪下,哭着说,“我爱你思思。我只是被迫的,那男人有钱,我没办法……”
  看到这么漂亮的尤物在哭泣,要是以前我肯定心有不忍,可今天我心如铁石。我扇了他一巴掌,喊他,“滚你的吧,他有钱,他有什么钱?!”他摸着俊脸蛋,下意识地瞅了穿衣镜一眼,看看没事又放下心来。
  挨打还不忘爱惜自己的脸,我呸了他一口,继续说,“他有钱不带你去开宾馆,跑我这来做什么?你真以为我去翩翩家就不回来了吗?你早盼着呢吧!”
  他这种人撒谎都不眨眼的,编的很快,他用水汪汪的眼睛含情狡辩道,“他打电话给我时,喝多了啊,我只好把他弄这里来了,也就是想省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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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1   *25 楼*
“你算了吧,他我还不清楚,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中学同学的老公,他就是一个工薪阶层,怎么可能有钱带你去开房?看来你们感情还真不错啊,没钱你也跟!你要不信我说的,你去问问他认识不认识我古二思?就知道我没瞎说!”我一着急,把真名也说出来了,不过无所谓,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下,童新惊讶地张着性感的嘴合不拢。有一刻我有了想亲他嘴的冲动,但一想到刚才他和另一个男人做得肮脏事,就感觉很恶心。即使他收拾得自己再干净再整齐,出了这事,就感觉他很肮脏。我叫他赶紧收拾了东西滚。

  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会是双性恋!他在渴望女人爱时,还渴望男人爱。又或者,他对我根本是虚情假意,像翩翩说得那样是骗我钱来的,而真正喜欢的是那个男人?!要是这样,估计以前我给他的钱,他全贴给这男人了,可恶!

  他又求了半天我根本不理会,他看来无望,只好收拾东西走了。临走还不忘恶心我一把,他说了实话,“其实我早该走了,反正你也没钱了……你这大妈级别的女人我早烦透了,以前要不是为了钱,我才懒得伺候你呢。和你说实话吧,你闻闻你自己身上的那一股味,一种老女人身上特有的臭味……”
  拿起桌上所有的东西全砸向他,他落荒而逃,怕我打坏他吃饭的脸。
  门哐当一声碰死后,我赶紧抬起胳膊闻身上的味道,又掰起脚丫子来闻,可也没闻到异味啊。是我感觉不到自己的体味,还是童新有洁癖导致鼻子灵敏过渡到了狗鼻子的级别?多少有些颓丧,我拿着镜子照了好久。我才25岁,还不算老,就有人厌烦了?他不过是比我小五岁嘛……
  女人是最听不得老的,怎么安慰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我拿起电话打给翩翩,把刚才发生的事通通讲给她。
  翩翩得意地说,“果然我说的没错吧?不过他也太傻了,竟然在你家乱搞!只是我过几天就要走了,现在他也走了,你怎么办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好再热闹也会结束,成为过去,要不我们老了缅怀什么呢?

  昏昏沉沉睡了,第二天跑出去疯狂采购一番,钱花出去心里也敞亮了许多。我拎着沉沉的袋子挪上楼,不由得想起童新,以前买东西都是他在旁边提东西,他多少还是有些用的……想到他,又想到昨天那个臭男人,气就又来了,这臭男人好生生的偏插一杠子,破坏我们的关系。

第三十章

  突然极想给孙萍打个电话,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她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是谁,根本没有想到会是我,我很久都没给她打了,所以她有些吃惊。和她聊了几句,她一直敷衍着,一点没有了以前的朋友感觉。

  我问她,“你现在还好吧?”“还好。”“一切都好吧?”“是的。”我又坏坏地问,“你老公也不错吧?”
  她有些警觉,声音立马高起来说,“你问他做什么?他也挺好的。”突然想起我腿断时她给我煲的牛肉汤,我心里软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我们的路不同,就不打扰她了,让她蒙在鼓里幸福着生活吧。我说,“没事,随便问问,孩子也好吧?”“好。我,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吧?”
  她倒先提出结束通话,我挂了电话,把电话号码撕掉,我想已不需要再给她打了。我又拨给翩翩,她没在家。她要回老家了,手机也早消号了。
  没多久翩翩来敲我的门,没想到她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我。晚上她陪我睡觉,我们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聊着天,聊得脖子都累了。
  我问她,“你们老家美吗?”“可漂亮了,可就是没开发,要不比什么黄山泰山的强一百倍,全是原始大森林,进去就出不来,美极了。”她说起家乡,滔滔不绝。
  不知睡到几点,屋里突然灯光大亮,我们迷糊着起来,却猛然看到两个头上套着女人长腿袜的男人站在屋里。
  我第一个反映就是大喊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进来的?”
  一个男人冲过来把刀抵在我肚子上,压低了声音说,“别出声!”另一个男人制住了翩翩。
  “把钱全交出来,还有首饰,要是敢骗我们,就废了你们!”他恶狠狠说道。
  我这才明白遇到入室抢劫的了,可门窗都锁上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也许他们撬个门是小意思吧。我不是守财奴,还想多活几年,赶紧把前些天还没来得及存上的卖店钱两万块全给了他们,又从梳妆台上找出金首饰给他们。

  看我这么痛快,这两坏蛋很高兴,他们问我还有别的存款吗?我两手一摊,无奈地说,“实在没有了,前一阵炒股和做生意全赔光了,只剩这一点了,我很少存钱的……”
  “妈的,没想到就趁这么点钱,哪个小姐不有个十几二十万的!”他们看我不像撒谎的样子,于是开始搜翩翩。
  翩翩边哭边叫没钱,是来玩的,身上没带钱。他们哪儿信,终于还是在她的包里翻出来今天她刚从银行取的要当路费的五千块钱。
  好在我们比较合作,他们并没打我们。这两人拿了钱和首饰,把我们绑上,告诉我们不要报警,否则小心!男人看到紧勒在我胸前的绳子把胸脯挤出来,他咽了口口水,使劲在奶上摸了一把才走。
  真像是一场噩梦,又像是在看电视剧,虽然前后只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但我们像从鬼门关逃回来一样,我咬咬嘴唇很痛,还活着。
  等他们走后,我和翩翩互相帮忙解开绳子。我检查门锁,是好好的啊。想不通对她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锁是好的。”她说,“可能是窗户吧,或者他们有万能钥匙……”
  他说的有道理,“要不要报警呢?”我犹豫不定,毕竟当过小姐,不大好说。
  翩翩害怕地说,“要不别报了吧,明天我还要回老家呢,这一调查天天折腾咱们,也不见得能破了案。”她又说,“现在老抢小姐钱,你没看蓝钻舞厅有好几个姐妹都碰到这事了,报了警的没一个破案的,还老被叫去问话。”

  “那倒是,好在我们没受到伤害,只当是破财消灾吧。”

  她说,“就是,只当是丢了东西吧,气死我了,我才取得五千块钱也被抢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事儿毕竟发生在我家,让她失财又受惊吓。

  突然想起可能还有一万块钱,是以前我坐台时攒的,一直没动过。等到上午九点多,我出去取了回来,先给她五千块弥补她的损失,说,“昨天在我家你被抢的钱我替你出了,反正也没多少。唉,有钱有什么用,被童新这种恶心人骗,被人抢,不如捐给你,还有点意义。余下的,我只当是去你老家旅游了。”
  她有些惊讶,边推辞钱边问我,“你要和我一起回老家吗?”

  “是啊,这段时间太不顺了,我想到外面走走,散散心。老呆在一个城市也怪无聊的,快郁闷死了。再说,我从小生长在城市,还没去过乡下,很想感受一下乡下的风土人情……”这里我真的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再不出去转转我快憋死了。

  翩翩见我要陪她回家,喜出望外,说自己路上有伴了。她装好钱,为了坚定我的信心开始当王婆夸自己的家乡什么也好。
  说走就走,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从不拖泥带水,根本不必她怂恿。我们买了车票,直接上了火车,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我们在一个小县城下了车,又倒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汽车开到终点,再不向前开,把我们扔到一个根本没车的地方,末了又搭了一个多小时拖拉机。试试手机,这会儿一点信号也收不到了。中国真是太大了,越走越荒凉,我心里开始有些没底,游玩散心的心情早扔爪哇国去了,多少有点后悔和她来这破地方,可谁想到她家这么远这么偏啊!
  拖拉机也不向前开了,因为实在也没道了。我们沿着羊肠小道爬了两座山,才终于看到一个小村落,那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不过景色确实是美,几缕炊烟,一两头老牛,满目苍翠的大山,这些景象组合起来像一幅国画。
  看到这些,心里才又开心些,对翩翩赞道,这里好美。她得意地说,刚才你还一劲儿埋怨说太远呢。
  这里确实像翩翩说的,比名山大川要漂亮多了,以前和冷子才袁亮他们旅游过的景点都太喧嚣。这里纯朴自然,不加任何雕琢修饰,是真正的自然美景。这一点儿没受到污染,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氧吧,空气新鲜的不得了,估计在这儿住肯定长寿。
  说起这些,见到过的人谁也承认是好。可是山好水好人好东西好,那为什么就这么贫穷呢?每户人家的房子都很破旧,翩翩家则更破旧。

  进了屋,她冲床上一个老女人用地方口音喊了一声,那女人哼了一声没起来,估计病得不轻。她找了一圈,她爹没在,她说估计瘸着腿还在外面干活。只有三个高矮错开的孩子围过来,用怯怯地眼神看我们,一会儿就去翻她包里的好吃的去了。

  这里满目一个“穷”字,除了景色很美外,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在她家住了两天,我就呆不住了,这里虽美,但美的太静了,简直有窒息的感觉。一天里见不到仨半人,说话也是我俩说,吃得也很简单,在这生活很不习惯。
  和翩翩说想走了,她安慰我来一次不容易,再安心多玩几天。可我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
  看我执意要走,翩翩说,“这样吧,你再呆两天,我送你下山,也不枉来了一趟,正好我也该去镇上买点东西。”她又叮嘱我说,“你记得别乱走,这里背,连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大山里走迷了路都有可能转不出来呢,更何况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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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1   *26 楼*
忍着强烈的不适应感,又呆了两天。一觉醒来,翩翩不在旁边。简单洗漱后,我坐在崖石上眺望远景,中午了山顶还有些薄雾缠绕,空气纯净,我深吸几口到肺里,很舒服。
  直到中午她还没回来,三个孩子一言不语,像哑巴一样,做了饭盛给我一碗。
  只吃了一点粥,便吃不下了。我心里懊悔万分,真不该来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玩,这虽不像城市里那样人多,坏蛋多,几乎没有人,可越是这样越呆越害怕。闲下来胡思乱想,我和翩翩也只是在舞厅认识的,也还真不了解她啊,不过是最近来往的多一些,我一下跟她出来玩也太冒失了,这可不比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街上全有人,有事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可谁叫这些天连连倒霉遭遇不顺呢,气头上就跑出来了。不过我帮助过她,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扔下我不管吧?
  现在,我真想赶紧下山回家,来时使劲记的路早忘得差不多了,只能等她。真是焦急,无论如何,明天我一定要走的!即使她留我我也要自己打听着走。

第三十一章

  也许人都是有预感的吧,我的多虑成了真。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会栽在白翩翩的手里!
  晚上天已黑了,白翩翩才回来,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我心里不由得一沉。

  矮个儿男人约三十大几,很肮脏委琐,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打量,看他一眼就感觉很厌恶。另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瘦高个儿,白净脸,他悄悄看了我一眼,碰到我眼睛赶紧看别处。
  我像货物一样被他们瞧着。“翩翩,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透着焦急问她,她冷冰冰地看也不看我,像是不认识了我一样。
  我向门口跑去。我要努力一搏。
  翩翩闪向一旁,两个男人早有准备,一个拦腰,一个抱腿,制住了我。

  “说好了,她身上的钱和东西可是我的!”她贪婪地去翻我的包,扭头冲他们说。
  两个男人把我身上的兜翻出来,把钱和手机给了她,然后就像扛麻袋一样把我扛起来。
  翩翩对我说,“思思,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谁叫你比我有钱的!”
  我拼命挣扎着,脑子里一片昏乱,只想破口大骂她,“你个王八蛋,亏我还对你这么好!竟然拐卖我!来人哪,救命啊……”可这会儿那几个孩子不知躲哪儿去了,床上的女人像死了一样没动静。

  翩翩被我骂,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我和你说实话了吧,其实上次你家发生抢劫的事也是我安排的!可惜没想到你只有两万块钱了,还不够我们塞牙缝,你也太能糟钱了,我不想办法弄过来你也是被小白脸骗了……只是实在没想到你这么笨,竟然还上赶着跟着我回老家,那我只好来个顺水推舟做个一举两得的现成买卖了,哈哈……真的思思,我原来根本没想做这些事的,可是饭店赔了,我不甘心辛苦赚得钱全打了水漂,只好想别的办法。你不是不在乎钱吗,那只有找你下手了,我真的太需要钱了……”
  她越说越得意,把事全盘抖出来。眼角的余光扫视她,她漂亮纯情的脸,现在狰狞地像个老巫婆。只可惜我发现的太迟了。
  没想到,白翩翩这个外表漂亮内心险恶的女人竟然把我卖了!前不久我还和她称姐道妹的泡在一起……
  两男人不耐烦起来,矮个撂下简短的一句:“走了。”就扛着我出了门。
  他们任我喊任我骂,也不塞住我的嘴。走了几乎一个多小时,他俩轮换扛着我。我胃里仅有的一点食物被倒颠着全吐了出来。

  连惊带怕我晕了过去。醒来时,我已被卖到了一个,后来知道叫二道沟的山沟里。我不由竟然想起美国电视连续剧《根》的故事,我和黑人主人公一样,本来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却突然变成了奴隶?!或者,更像被拐妇女吧,事实上也正是。

  着急也没用,我想我完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胳膊被长时间扭得很痛,现在放下来也无力抬起。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和翩翩家差不多的房子,只不过从屋顶到墙角糊着一层报纸,土炕、地扫得一尘不染。
  不多时,那两个男人进来,后面跟着他们的父母,老妇人冲矮个说,“墩子,你和你兄弟商量一下。俺们好不容易攒了三千块,只够娶一个媳妇的,你们岔开日子,今天谁先?”
  我竟然比被拐女还倒霉,一个人分给了两个兄弟作媳妇?!越想越害怕,难道我终生就要毁在此地了吗?感到万分的不现实,可明明自己又身处险地。
  我哭起来,求他们说,“你们放我走吧,我家在城市,回去后就把钱给你们邮来,别说三千,翻倍也行……”
  几个人好似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一脸的麻木。墩子妈冷着脸说,“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走了还会再有影?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商量的结果是按长幼分,今晚是老大墩子。等他们都退出去后,墩子就迫不及待,开始脱我衣服。
  看着他凶恶丑陋的样子就害怕,我全身绷紧了,忍着颤栗死死地拽着衣服,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兔子急了能咬人,人急了也有把力气,我脚踹腿蹬他一时得不了手。

  最后,他急了,使劲往我身上踢打,我缩在墙角,以背抵墙,就是不让他近身。折腾了半天,他累了,我也累了,他的兴致减下去不少,嘴里骂骂咧咧倒头就睡。

  一会儿,他就睡得和个死猪一样,我悄悄下地,捅了捅门,锁得死死的。
  第二天,墩子妈进来,手里端了一大碗面条,上面还放了两个荷包蛋。她冲我说,“我看你还是不要犟了。想走啊,是不可能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去打听打听,俺们这里全是买来的媳妇,都这样过的,你就是跑出去,谁看见也要逮你回来的。”

  我心想,我不是吓大的,你以为这几句话就能吓着我,让我安心在这里吗?根本不可能!
  顺从地吃了饭,吃饱了我还要跑路。墩子妈见我没说啥,吃得也欢,以为想开了,笑眯眯的放心出了门。
  这家人真是奇怪,好像一点也不怕我逃跑一样,他们出去干活,大门不锁,二门不关。不管了,反正现在家里没人,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出了院门,我铆足了劲跑啊跑,两眼不分东南西北,见路就走,没路就钻庄稼地。等跑累了,感觉也跑了很远时,我坐在庄稼地里喘粗气。
  四周静悄悄,庄稼长得很茂盛,只有风吹动叶子的声音。怎么这么静啊,根本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与狗的狂吠。
  休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前面出现一条小道,我心中一喜。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道上有两个人,墩子和他弟弟柱子蹲在路边!他们像是在等我这只兔子自动撞到枪口上。
  心脏突然像停止了跳动,随后又开始像擂鼓一样使劲跳起来。我撒腿往另一个方向跑。才跑了几步,就被他俩赶上,一前一后堵住我。我太累了,根本跑不过两个壮实的男人。
  彻底绝望,我扑嗵一声跪下求他们,“你们放了我吧,我一回去就真的给你们寄三千块钱,我家在城市,给你们三万也行啊,求求你们了……”
  墩子哈哈大笑起来,狠狠抽了我一个嘴巴子,说,“哄鸟了?!给俺们也不要,俺就要媳妇。你想跑,哪儿那么容易?俺们早算准,这旮等你半天了。实说了吧,这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不从这里过,任鸟也飞不出山去!”
  柱子抓住他哥的手,说,“找着了就好了,别打了,咱们快回去。”
  走着走着,路边一个骑着二八自行车的男人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皮包,看着像村干部的模样。有点希望是点希望,我不会放过的,冲他大喊,“来人哪,救命啊,拐卖妇女了……”
  男人果然下了车子,黑着张脸冲墩子使使眼色说,“怎么搞得?还不赶紧弄回去,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墩子嘿嘿笑着说,“是哪,村长,给你添麻烦了。”然后踹了我一脚说,“甭叫了,这是俺们的地盘,家家户户都这样,这种事谁也不管,你喊破喉咙也不顶用!”
  回到家里,墩子爹妈都过来,两个人冲我破口大骂,他妈说,白瞎了她的两鸡蛋……我一句也不听,仍一个劲地寻思怎么继续逃跑。
  今天轮到去柱子的屋里,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屋里我反倒少了些紧张。跑了半天,我也累了,倒头便睡。
  柱子在旁边静悄悄和衣睡下,竟然没有动我。半夜悸醒,捂着半边肿脸,左思右想半天,相比较而言,只有寄希望于柱子了。
  我把手伸向柱子,他醒了,没有动,我狠狠心咬牙钻进了他的被窝。柱子搂着我,身体有些发颤,他的动作笨拙中夹着小心,我想他从没有和女人接触过吧。
  事后,我哀求他,“柱子,你是个好人,你就悄悄放了我吧,我回头肯定寄钱给你们……”柱子不吭声。天微亮,他就起来了,他叫我再多睡会儿。
  我没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也不肯可怜我,因为他一可怜就没媳妇了!一到事上人们就显现出了本来面目,亏平时还装作对我很好的样子,和他哥整个一丘之貉!
  吃完饭男人们都去地里干活,这回,我被锁在家里。坐在坑上,望着窗外,小院破破烂烂的,院墙垒着石头,几只鸡在干净的地上寻食。我寻思,怎么才能找个机会脱身?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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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2   *27 楼*
晚上吃完饭,墩子迫不及待推我进房。从进了屋他就开始解我衣服,我东闪西躲根本没用,这回他很坚决,抓住我按在床上。
  墩子骂骂咧咧说,“娘的,和老子腻腻歪歪的,和柱子倒顺条和理的!”稍一再反抗他就打我,这次下手很重,一巴掌能把我扇晕过去半天,嘴也火辣辣的破了。
  身上全是他殴打的伤痕,最后折腾累了我就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反正总逃不过这一关的。一切终于如噩梦一样过去,他睡得死死的,我真想找家伙拍死他,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如果这样我肯定也被他们打死,逃不出去了。

  即使我死,也不会葬在这个令我厌恶的鬼地方。
  慢慢的一天天过去,我在二道沟大约住了两个月了。每天他们兄弟两个轮班睡,柱子对我还好些,有时会不打扰我叫我自个睡,而墩子就和变态人一样,想尽法子折磨我,不让我好受,每回去他屋里我都和要见阎罗一样害怕。
  偶尔邻居女人们来串门,和我说说笑笑,劝我安心在这里,她们之中就有好多是这样过的。
  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娥子,她也是被卖到这里来的,男人还经常打她,可是她也劝我说,“反正也逃不出去,就不走了,在哪过不是过?以后生了娃就好了。”
  我心想,你当然不想走了,你农村的老家那么穷在哪都一样,再困难也能熬过去,可我怎么可能忍受,我从小生长在城市,根本不习惯在农村的生活,要再待下去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晚上,柱子问我,“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想了想,我的名字不能在这里出现,这是种刻骨的侮辱,我随口想了个名字,“叫我翠花吧。”
  没多久,我发现我竟然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我快崩溃了。肚子越来越大,墩子他们让我出门了,但只让我在门口转转。那里有棵老枣树,孩子们在树下玩泥,一个个和泥猴一样,鼻涕拖到嘴里,有时妇女在那叉着腰骂街,话语粗俗,不堪入耳。
  我想吐了,扶着门,开始狂吐起来。不,我不能永远过这种日子,会逼疯我的。
  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现在他们对我防范不很严,一个大肚婆能跑哪儿去?我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暗暗准备着。
  那天,趁他们没在家,我又一次跑出去。刚出门,就碰到娥子,我说,“娥子,我们一起走吧,要不你男人会打死你的!”娥子吓了一跳,猛摇头不肯走,让我自己赶紧走。
  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趔趔趄趄跑出去。这回我改走另一条路,我就不信有路还出不了山,我发疯似地顺着路往前跑。
  这次比上次跑得还慢,因为有了身孕。可这回更惨,还没跑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追,有人在叫。我吓得要命,如果这次我被抓回去肯定没命了,肚子这时有点痛,也管不了了,我继续向前不要命地跑。
  叫喊声越来越近,最后,终于看到一群人围上来,我知道这回又失败了。墩子怒吼着冲上来,作势要打我,柱子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大哥,她怀着孩子!”墩子恨恨地放下手。
  突然很想叫他打我,我宁可死也不想再回去受折磨了,我冲他狂喊,“来呀,来打我啊,你打不死我我还跑,你们这些王八蛋,拐卖妇女……”
  墩子过来冲我腰上踢了一脚,柱子来不及阻挡。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肚子痛的要命,血哗哗流下来,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我依稀听到,柱子冲他哥喊道,“以后你要再打翠花,我就和你没完!”
  估计墩子吓了一跳,他从没有见过柱子发脾气。
  孩子流产了,我大出血不止。
  看着我持续昏迷不醒,我听到柱子说,“如果再不送她去医院她肯定会死的……”

  第二天,我才在县医院醒来。医生对墩子一家人说我有可能以后再不能生孩子了,以前多次打胎,加上这回流产受了损伤,以后要孩子的希望很渺茫。他们一家人听了都傻了,不能生孩子,那要我就没多少用了。
  哪个女人听到说自己不能生孩子会高兴呢?可这回我就很高兴。
  在医院我有了新的希望,这里毕竟是县城了。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回我一定要抓住机会逃出去。幸亏流产了,幸亏柱子坚持送我到医院,否则我死在山沟里也没人管,看来柱子还是有点良心的,我没看错人。
  23本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却还装作非常虚弱的样子,起不来床。也该着我逃出去,有一天,我趁墩子他们互相交班时的空档,拔了输液管跑出医院。我百般哀求感动了票员,她没收我的钱就让我上了汽车。

  真希望这汽车能插上翅膀,一下就飞到目的地。直到车快开到家时,我这心还突突地跳,生怕他们追上来。好在这回很顺利,竟然没人追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竟胜利大逃亡了!或许他们也懒得再追我回去了吧,没价值了。

  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我百感交集,以前是多么厌恶她,现在却又强烈地不想再离开她半步。我从花盆下摸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全是尘土,可是嗅起来却很亲切。真的,在家里的感觉真好,这几个月来真像是一场噩梦,又仿佛是前生今世。
  舒舒服服泡了几个小时的澡,一天天躺在家里懒得出门,我要彻底休养一下我的身体与精神。我没回家,想想回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很久没见家人了,一点念想也没有。可能人都是这样的吧,长大了就各过各的,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联系紧密了。
  任何人问起我,我都只是说去旅游了。这种经历不值得和外人说,我也不想去告发白翩翩,那太费精神也太丢人,再说现在我也逃出来了,我相信老天会惩罚她的!
  足足睡了一个月后,我又重新来到阔别一年的蓝钻舞厅,现在我已身无分文。
  张云现在早已升为经理,找到她时,她看了我一眼说,“来了?那就晚上上班吧。”我也没有和她客套,这里需要小姐来吸引客人,小姐需要在舞厅赚钱,谁也不欠谁的。
  我今年刚刚二十六岁,依然不显老,无所畏惧,一切又都将重新开始。舞厅里一茬接着一茬换人,经过不到一年时间,好多人我都不认识。以前的老人走了不少,听说有的结婚有的回了老家,现在又添了不少新面孔,她们都非常年轻,有时让我忌妒的不行,我想起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漂亮水灵的像朵花。没办法,现在我只能用化妆品使劲捣饬自己,从客人们的目光里我知道自己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谁也不相信了,再也不带任何一个小姐回我家。每天我都陪很多客人喝酒,他们不请我我也主动敬他们,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下去解千愁。也只有这样狂喝滥灌,才会麻醉自己,忘却前些天的痛苦。
  蓝钻舞厅有许多服务生,全部是男的,不要女的,他们比坐台小姐们赚得少多了。小姐和他们互为唇齿关系,互相利用。其中有许多帅小伙还和小姐们谈“恋爱”,或是叫做各取所需来得更明白些。
  服务生靠着小姐吃饭,小姐靠着服务生撑腰去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他们同居,他们互相管对方叫老公老婆,亲密如一家人。
  不知道会不会真有服务生和小姐结婚的先例,我只看到,这些帅哥小白脸在一味的用甜言蜜语哄骗小姐们的钱,挥霍一空,然后再向小姐要钱。等他们厌烦了,就会甩掉这个小姐再靠上一个更加年青漂亮有钱的小姐。周而复始,让人看着无比的龌龊下流,人们管他们叫“少爷”或是龟公。
  我重进入这个圈子,当然也经常和他们打哈哈,我们生活在一个杂乱的环境中,互相得要配合。而且有时我也同样和那些小姐们一样需要他们,离不开他们,不管是打架还是睡觉,一样的需求。再说比起一般的男人,他们还是很英俊的,而且哄死人不偿命。
  舞厅里最有人缘的服务生叫扁孜,他是外地人,在本市打工,前不久刚从别的舞厅跳过来。他长得当然远不如童新漂亮,也不如他雅致,但另有一种风格和味道。当然像童新那样的绝品世上没几个了,我不可能次次遇到。
  但他很会穿衣服,天天打扮的精精神神,一副很酷很时尚的样子。有时他还给我不少着衣的参考意见,只是他惟一的缺点是个头矮了点,不到一米七。但他很会哄人,往往让人忽视了他身高的缺陷。

第三十三章

  小姐们陪老头久了不免生厌,也喜欢和帅哥调情,说说话心里也开心,所以别看他刚来舞厅喊他服务的人就很多,还有很多买烟买酒拉拢他。
  当然,遇到他我也着迷,谁不喜欢被人高高地捧着哄呢。
  晚上我在一个小包房里化妆,因为还没客人,懒得锁门。化完妆开始换衣服,这时,门突然开了,多少吓我一跳,进来的正好是扁孜,他来拿东西。
  看到这一幕,他没像一般男的那样直勾勾地瞅我,他也没马上出去,相反却进来关上了门。他很自然地过来帮我拉上后背的拉链,又蹲下把鞋给我穿上。手碰到我皮肤时,像触电一样感觉麻酥酥的。
  他动作娴熟的像专业给模特换衣的人,而且对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整一个晚上,我心神不定,都在回想这个小插曲。
  下班的时候,我磨磨蹭蹭直到快没人了才走,临走时瞟了他一眼,他也在注意着我。我听到他和领班说今天有事先走一步。下楼时,他在后面赶上我,亲热地搂住了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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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2   *28 楼*
还没到家,我们就忍不住在出租车里亲热起来。他完全没有了在包间里的克制,手伸到我裙里摸起来,另一只手按压着胸脯。同时他还热烈地吻我,我们顾不得司机听到看到没有。他恨不能生出十只手,摸遍我的全身,恨不能身体上所有能接触的部位全接触上。我身子早被他吻软了,等出租车开走后,他背我上楼。

  等不及到了床上,我们就抻拽着跌倒在木地板上。他脱了裤子,抱起我缠在他的腰间,一刻也没停留,他就顺利进入了。背靠着墙,他猛烈地冲击着我,感觉不到痛,只有愉悦的舒服感。我们从客厅转移到床上,从床上又转移到地上,不停地换着花样做爱。等结束后一起去冲澡,他帮我搓洗全身,触到敏感处他又有了反应,在浴缸里又快速做了一回……
  他个子没我高,长相没我漂亮,钱没我多,学历也不如我,就只年龄比我小三岁,所以这样一比,优越感大增,绝没有了和加洛在一起时的自卑感。而且他什么也会做,洗衣做饭,打点琐事,逗我开心,等等。我重新又找到了那种感觉,那种轻松开心的感觉。

  越来越发现扁孜的好,他很会哄女孩子,说着不花钱得来的廉价甜言蜜语,温柔体贴的对我,态度和蔼亲切,从不敢像那些可恶的客人那样,一不高兴就大声喊叫喝斥,让我感受到一种男人所应该有的“优点”。以前童新也巴结着哄我,但感觉不像他这么自然贴切,毕竟童新太出众了,即使为了钱会臣服,但还有他的傲气。
  扁孜很会拾掇自己,以前就知道他会穿衣服,这么说吧,多便宜多贵的衣服,让他一穿就很酷,上了一个档次,他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最厉害的是床上功夫了得,想什么时候要都能成,而且花样也多,常叫我感到新鲜和惊奇。有可能是跟的小姐太多了,学的招术方法也多,并且他绝对的年青,精力旺盛,有时候一晚上要来几回都不成问题。前一阵我的身体似乎有些沉睡,现在又被他唤醒,这种男人是珍品,不易遇到。
  睡了一觉起来,我问扁孜要多少钱?他说他不要钱,只要我喜欢他能收留他就很感激了,我听了根本不信,他又不缺少性伙伴。为了让我相信,他还说了以前男人从不爱对我说的话,他深情蜜意地对我说:他爱我,没原因,反正就是喜欢我。
  他还说他赚足了钱会和我结婚。
  结婚,这是一个很久都没再考虑的问题了,我对此已绝望。可女人又都是充满幻想的,明知他是骗我的,可说多了一样感动的泪涟涟。这下倒把他吓坏了。

  我当小姐,他做服务生,都很辛苦地赚钱。我赚得不少,可是钱总不够花。其实我相当于是一人赚钱两人花,扁孜那点钱还不够他买烟的。
  扁孜花钱比我还大手大脚,而我受了这么多苦,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半点?尤其是看了泰坦尼克号电影,我发现我的理论是正确的。我要像杰克说的那样,“享受每一天!”我们继续吃喝玩乐,从不想委屈自己半分。我不吝啬钱,因为我能赚钱,钱这东西就是给人痛快花的。
  最近地产火热,房子升值的很快,我打算卖掉。钱去还能再来,房子当然也一样。从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动心,能让我留恋。我不是个守财奴,我需要享受快乐。

  卖了房我们搬去租房子。现在又有钱了,我们更加花天酒地地享受着,扁孜管我叫老婆叫得更勤了,这称呼很怪异,能让人感觉到温柔。可没有多久,十几万块钱就像流水一样散去。可是真的很快乐,和他在一起,感到舒服和受用,在心里上也极大地满足了我。
  若说离开他,一时还不想,这样过着挺好的。他哄我照顾我,我赚钱大家花,图得就是一个乐呵。可有时想想自己也不小了,是不是就这样和他真的结了婚算了?虽然他什么也没有,但能一辈子哄我开心,做个伴儿,我也宁可养他。扁孜一听我要和他结婚,先是万分开心,转尔又发愁说,老婆,现在我们没钱怎么结啊?不如先赚点钱再结婚,反正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和结婚没两样,也不急在一时……
  他说的也有道理,再说他不想结,催他也没用。不过,钱又快花光了,我不得不想其它的办法来赚钱,因为我要养活我们两个。
  我开始和客人们出去,这是姐妹们教我的办法。这招儿来钱又快又多,是只做三陪小姐的好几倍。以前也有客人要包我出去,可是我厌烦那些秃顶腆肚的老男人们,他们令我恶心。我喜欢男人,而且喜欢英俊的男人,他们会带给我身心愉悦。所以老男人们虽然有时候也会开出很多钱,可是我也不愿意出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架不住风水轮流转,现在,我却在四处钻头觅缝地寻找寻机会。其实想开了就没事,和谁做不是做?有什么区别,并且做一晚上,就顶几天的坐台小费。
  那个家里最少趁几百万的老头子已经惦记我很久了,我一直没答应他。今天晚上,他又过来要包我出去,可能他一直坚信做我们这行的没有不被包出去过的,而他十分想做那破戒的第一人。心理比较阴暗的说。

  我抽了口儿烟,喷出很长的烟雾,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想带我出去过夜也行,出多少钱?”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摇摇头。他又伸出中指,我依旧摇头。最后他把所有的手指头伸出来加在一起,我怕他脱鞋数脚趾头或是恼羞成怒走开,就马上同意了。
  一万块,我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几天了。
  去宾馆开了房,老头叫我洗了两遍澡,刷了三回牙,直到我唇红齿白像剥了皮的鸡蛋站在他面前,他才点头,检验合格。
  他趴在我身上,像头死猪一样,想做却没力气,只好用手来过瘾。我忍着不耐烦,努力配合着,故意假装叫出些声音来。他听了很高兴,临走的时候,多甩给我一沓钱,叫我以后常来。
  扁孜知道我去做什么了,他先是哭泣,恨自己没本事,要老婆出去受罪,后又发誓说,以后我们结了婚,一定不让你受委屈……我冷冷地笑笑。可他这样表演真的很让我迷惑,所以我知道下回还会出去做。
  有时候他还会帮我找有钱的主儿,这样赚大钱的机会更多些。我有时候生了气,就恶狠狠地骂他是乌龟,骂他不要脸花女人的钱,还好意思叫我老婆!

  他一般没事,有时候骂急了就破口大骂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天天尽心尽力伺候你,我们这是各取所需,我根本不欠你的!”
  想想也是,我又心平气和下来,继续出去赚钱,回来我们一起花费,然后他像以前那样温存的对我,给我满足,帮我打理一切生活杂事。那一段我们不缺钱花了,安心不少。
  开始我的客人很多,后来渐渐地少了起来,我把这困惑悄悄告诉蕊蕊。她是我在舞厅新认识的姐妹,她性格有点像我,大大咧咧没心眼。
  我刚说完,蕊蕊就嗤得一声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我脸上。我问她这有什么好笑的?
  “老姐!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一位客人会愿意白白给一个女的养小白脸!”她大声冲我说。


第三十四章

  听到有人叫我姐还加个老字,心里真不是滋味,女人谁喜欢被人叫大啊,可蕊蕊是小我好几岁。唉,算起来周围人似乎个个都比我小,我这一代人都算老人了。
  平时我最怕有人说我老了,蕊蕊也知道,看我有点不高兴,赶紧又说,“你可不老,正是有魅力的时候。”这点我倒相信,要没这点自信,我还真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原因,客人们都知道了我包着一个小白脸的事。蕊蕊虽比我小,但经验很丰富,她像讲课一样说,“他们虽然给你的钱是你用身体等价换回来的,可是他们不想把钱给了你以后,你马上转身给了那个小白脸,不好意思啊,我是指扁孜,好像这样就表明你一点不喜欢他们而只是喜欢他们的钱而已,他们当然还希望你对他们的虚情假意是真的,那你就骗骗他们喽。”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即使是我在养小白脸,可是客人们仿佛一致感觉我的小白脸全是他们养着似的,因此伤了他们男人的自尊心,因此生气,所以更加地轻视于我。后来有的还骂我下贱,不再找我,就连那个很喜欢我的老头儿也坚决不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地找我了。
  不由得想到了茶花女,我无奈的一笑。
  这一阵,客人们纷纷离去。并且因为不可能总有人给你一万块钱你才包夜,后来给几千的,再后来一千的,最后几百的我也乐意,即使现在只给一百元我想我也可能会考虑出去的。
  24那几天我都没生意,无聊透顶中,竟然在舞厅看到了刘志民。
  经过几年,他想必早已忘记了我,或者我的浓装让我再也不像那个刚毕业的女孩子。

  我走过去倚在他身上,和他打情骂俏。他摸摸我胖胖的胳膊,——他的习惯还是没变,喜欢丰满的女人。可随即他又推开了我,搂住一个更年轻的女孩子。和她们相比,我真的老了吗?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刘志民,想不起我是谁了?”我点燃一支烟,火机的亮光打亮我的脸。
  刘志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熟人,并且是一个小姐。他思索着我的声音,还是没想起来。
  我提醒他,“化妆品公司……”

  “啊,你是,你是冷子才的……”他惊叫起来。
  摆摆夹着香烟的手,叫他不要说出来。这个名字,让我感到痛苦。
  刘志民知道是我后,大为吃惊,直说我不像从前了,一点也不像了,丰满了还更漂亮了。我笑笑,说,“是老了吧?快成老妖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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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2   *29 楼*
“不,是更有女人味了。”现在他的兴趣全放在了我身上,毫不犹豫赶走了其她的小姐。
  刘志民问我,“你怎么做起这行了?”

  以前很多人问过我这问题,我都懒得回答了。当然是为了吃饭哪,要不我有毛病啊做小姐?!人家又会说,你不会打工去吗?那我要说了,累死累活赚得那点钱还不够我买支口红钱,为什么要去,再说我做小姐能挺舒服的赚到钱,赚多了攒点,老了舒舒服服地吃老本总成吧。
  可对他说这些也没用,我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无奈道,“没钱啊。”
  “唉,要我说呀,都是冷子才坑了你,把你害这么苦跑了不管了,当初你要是跟了我,肯定没这么背……”他开始吹嘘自己。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听刘志民说,后来他自己开了公司,也做化妆品生意,现在买了车买了房,成一小款了。
  他说的这些我全没记住,不过我知道今天有生意了。他一直想上我的,遇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更想更有信心了。男人全是有征服欲的动物,如果得不到就会像猫抓一样难受一辈子,现在可以得偿所愿了。

  果然刘志民无心再闲聊,对我动手动脚了半小时后,终于耐不住性子,带我去他的公司,那里设有他的卧室。
  我很敬业地主动脱光自己的衣服,懒得弄什么前奏,赶紧结束得了。我显老了,他也不年轻了。只有四十来岁的他,劲道差远了。我仿佛像是一台健身机,他反反复复在我身上爬上爬下,而却一次次失败退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他竟然阳痿了。事隔多年,他还是没玩成。不过他倒有些不好意思,我虚情假意地安慰他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
  摸索了半天,他塞给我两百块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发了财的刘志民和以前没有两样,还是这样抠唆,即使是面对老熟人也不肯大方一下。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这也是当时我为什么很不喜欢他的一个原因,如果换作冷子才,绝不会这样。男人大不大方,不是靠钱来体现的,即使没钱,他也不该如此委琐。

  装着很满足的样子,我感激地接过钱,郑重装进包里。
  待他睡熟后,我悄悄爬起来,翻他的衣兜,把所有的钱全掏出来,还有手机,然后我溜了。这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姐妹们教我对付这种吝啬鬼客人的办法。
  第二天刘志民打我手机问我,我当然装糊涂,一问一百个不知道。他最后威胁我说要报警。
  我哈哈大笑,说道,“好啊,报吧,我也报,说昨天有人强暴我!哈哈,谁信啊!对了,你公司是不是也像以前那公司一样做假账啊?”
  听我这样说,他口气突然软下来,又说可能是记错了丢了或落哪了。
  钱不多,只有几千块,连上手机也就大几千,他一个开公司的,又不缺这点钱,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生意越来越难做,我想男人能厌倦我,反之,我当然也会厌倦男人。没多久,我开始对扁孜千篇一律的骗人花招感到厌倦透顶,为这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尤其是现在,慢慢地降低了规格,出去扮笑辛苦一回,才能赚一两百元,而且全无乐趣可言,我感到了极端的苦闷。不再拥有花钱的愉快,我开始懒地出去接客。

  本来我都快不接客了,可最后一次在宾馆时,也像其她的小姐一样,倒霉的被警察堵在屋里。闪光灯噼啪闪个不停,我垂下头发披盖在脸上,不肯抬头看。在局子里呆了几天,受了些思想政治教育,然后通知我交两万块钱就能出去。
  打电话给扁孜,他急得什么似的,说要去筹钱。可又等了一星期,还是不见他拿钱来,而且连看也不敢来看我一下。他自己也不清不白,生怕送到警察嘴里和我一样出不来了。
  过了些天,看我拿不出钱来,派出所倒先降了价,说只要拿五千块钱也能出去,如果连五千也不交,那就在这儿呆着吧。
  看来扁孜那里是指望不上了,我突然想起了蕊蕊,赶紧给她打了电话,求她先借我点钱,等我出去后再还她。

  可能是同病相怜吧,蕊蕊竟然痛快地拿了五千块钱保我出去。出来后没两天我就马上还给了她钱,还送了她一身我以前的高档衣服。
  出去后,我懒得和扁孜计较,他不去看我有他的理由,再说本来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什么真情实意。恶之花上,怎么可能结出善之果呢?
  经过这事,我彻底不再出去接客,倒不是警察的教育起了效果,而是烦透了扁孜,不单是我进了局子他没保我,他来来去去总也只是那两下,说的谄媚恶俗的话,我现在听得都腻透了。
  再说我早就看出即使再做下去也没什么大的生意了,做这种事得不到愉快这不合我享乐的本性。我极度厌烦了这种生活。
  扁孜是绝不敢骂我的,我稍不高兴,会一分钱也不给他。我还不至于像有些小姐那样,不但要供应给小白脸钱,还要像使唤丫头一样,听从他们的任意摆布。我给了他钱,就要享受他。
  只要有需求了,不管他有什么事情,一时三刻地叫他过来和我做爱,他不敢不听,他拿手的就是这个。即使他在外面打野食刚回来,也绝不敢和我说半个不字,会尽心尽力地伺候我得到愉快。而平时,他还要做饭洗衣打理家务,我一样也不管。我花了钱了。
  我整天都在听《越堕落越快乐》这首歌,一遍遍放,有时夜里放一晚上,扁孜烦得用棉花捂住耳朵,说太难听了,你还没听够啊?我冷笑笑,懒得和他说话。有时别人欣赏的东西,恰好是某些人极度讨厌的,这很正常。我没强拉着要你喜欢,不爱听,走啊,没人拦你!

第三十五章

  做台小姐就是赚得少一些,不过很轻松。刚安生了没两天,突然赶上严打,生意没法做,舞厅的小姐全回了家。舞厅没法去了,一天天呆在小屋里无聊,感觉自己快发霉了。
  蕊蕊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去玩电脑。当时我惊得下巴颏都要掉下来,问她,“你一无知无识的小姐,还玩电脑?难不成你改邪从良上了大学补习班了?”

  她长长的“嘁”了一声,然后鄙夷地说,“都啥年代了,连电脑也不会!不是和你吹,现在没人不上网,也就你还不会。”她洋洋得意地停了一会儿,估计我等得迫不及待,又悠悠地吐着字儿说,“我还告诉你吧,咱们玩电脑,那是一箭双雕的事。你来不来,来了我再告诉你是为什么。”

  这小妞还拿我一把,不过她叫我我不好意思不去,上回她可帮了我的大忙。小姐全回家了,她在市里也不认识别的人,怪无聊的,闲着也是闲着,我边收拾边和翩孜说出去玩会儿。还没等他回答,我早拍上了门。

  打车找到她说的巨锋网吧,打扮花哨的她站在门口。看我过来,拉着我胳膊悄悄对我耳语说,“现在啊,小姐们都是上网找活干了,很容易很方便,也没危险。”
  我心想这行吗,以前还真是没听过。虽然前一阵我不再接客了,但现在舞厅个个生意惨淡,根本赚不到小费,不做这个又能做什么呢,先熬过这一阵再说吧。
  我们从一个像狗洞一样的暗门进去,过道很黑,我拽着她的手,她熟练地带我上了三楼,她解释说现在网吧查得也很厉害。
  一上三楼眼前豁然开朗。里面和门口简直是两重天,就像桃花源记一样,门口隐密,门里别有洞天。这里真够大的,里外两进,密密麻麻的电脑一个挨一个,一眼望去总有上千个电脑。

  正眼花缭乱地看着,蕊蕊早交好了压金,带我去找位置。从怎么开机,上机,到打开网页,让我进聊天室,她一点点教我,又给我申请了个QQ,她叫我起个漂亮的名字。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里杨不悔的名字,很有意思,我就用这名了。

  除了这些,再问她别的,她也不会,她来这就是找活来了,别的没兴趣学。打字就是拼音,我打得和蜗牛爬行一样慢,她倒很快,一会帮我回,一会又忙自己的朋友。
  还别说,头一回玩电脑我就感兴趣了,直玩了三个小时,她困得不行叫我起来,我还不愿走。
  这段时间没事时我们就常去网吧泡着,有时一泡就是一晚上。我打字的速度突飞猛进,每天有很多聊友来加我号。我不像蕊蕊那样,三句话不离本行,急着推销自己,有时能吊上人,有时人家也会有戒心很反感,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事的。
  聊天室有个小男生,叫小不点的,一个劲儿追着我说话。我对他爱答不理的,与不是同一年龄层的人说话,总感觉怪怪的,没有共同语言。
  他也就十七、八岁,还在上高中吧。别看他年龄小,什么也懂,还很幽默,他说,“漫漫长夜,你在凌晨两点还能遇到我这样一个帅哥,很不容易了,你要珍惜……”

  我被他逗得快笑死了,我喜欢幽默的人,开始和他聊起来。
  第二天,他和我视频,夸我长得漂亮,然后直接问我要多少钱一回?会不会有人知道,如果安全就约一回。这小孩子真是太聪明了,他从视频上看出,我不是一个良人。

  我告诉他,最少二百,我提供地方,保证安全。

  他似乎早准备好了,说他现在就来找我。他一刻也忍不住了,想知道成为成年人后的感觉。
  我告诉他到长乐街见面。回去后发现,扁孜正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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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3   *30 楼*
男孩子长得比视频上还小,连胡子也还未有,感觉怯怯的,但还装作老练的样子,可一说话漏洞百出,偏一劲儿强装大人样。
  调好水,让他先洗澡。等我洗了出来,他却又紧张地穿上了衣服。
  “看来你还是个雏吧?”我笑了,“别怕,都有这一回。”
  我帮他慢慢脱下衣服,年青真好,他的胸肌结实,皮肤紧致,做为女人我都有些忌妒了。
  我还没脱下他的衣服,他的下身早撑起了帐篷。我让他放松些,很舒服享受,倒像我在嫖娼一样。我的呻吟声让他更加激动,手忙脚乱中终于成功了。
  有时蕊蕊不来,我自己也去泡网吧,不一定要吊男人上床,我挺喜欢和网上的男人聊天。上了网的男人个个像脑袋开了窍,嘴上抹了蜜,一个赛一个会哄人,脾气也好的不行,怎么样惹他们也不会生气。不像生活中那样个个小气龌龊,凶气乎乎的。
  有一个叫追忆似水年华的男人来加我号。他愣愣地问我,“你为什么叫杨不悔?”“喜欢哪。”简单敷衍一下,随便发给他一个心的符号。他还追着问,“你是不是很任性,对自己做的事无怨无悔……”
  这男人好烦哪,这问题无数人问过了,我喜欢叫杨不悔关别人什么事了?喜欢就是喜欢喽,有什么为什么的。我没好气儿地说,“是。我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后悔就不会做。这下行了吧?”
  他很喜欢和我聊天,可能没几个人是像我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坦白的像张白纸吧。男人大都不喜欢女人心计过深,因为他们自己就太复杂,知道城府似海很可怕。
  每回他上线都会和我说话,有时我不在,QQ上会有他很多留言,说他想我,还要我当他的网络情人……复制的不花钱不费事的浓情蜜语,明知是骗人的,看多了心里还是开心。
  才认识没几天,追忆似水年华就开始询问我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住哪,结婚没有……这一套网络套词我早熟悉了,故意不告诉他,吊着他的胃口。没想到有一回他突然说,“我查IP,你就在本市,对吧?”“是啊,怎么了?”
  “我们见个面吧,我很喜欢你。你脾气很直率,但有点暴,人应该很漂亮,因为只有漂亮的女人才会有这么坏的脾气。”

  他也太能夸人了吧,让人毫无破绽可寻。我打出实话试他,“和我见面,是要花钱的,你知道吧?”
  他又是一阵沉默,或者以为我在骗他,让他不敢来,所以他还是执意要求过来看我。
  前几次都是我约他们,这是头一回男人来约我。这时蕊蕊来了,她在旁边看半天了,她使劲掐我,叫我答应。
  “好吧,你来巨锋网吧门口等我吧,我穿红色上衣。”我需要钱,这几天老缺花销。
  下了线,我又给扁孜打了电话,“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事。”
  “干什么啊,我还在睡觉。”他迷迷糊糊地说。

  “靠,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少废话。我有正事办!”我现在对他很不客气。
  他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连连答应着,告诉我五分钟后就会从屋里消失,不过一个小时后还要回来继续睡觉……
  十分钟后,我向网吧下面的门口扫了一眼,有两个男的,在门口晃,似乎是在等人。我想,他也太心急了吧,这么快就到了。抽完剩下的半根烟,我慢悠悠下了楼。

  到了楼下,并没有男人和我搭话。我狐疑地看看那两男人,他们虽也盯着我瞅,但并没有其它意图。那就是追忆还没有来,害我早下来等!
  我是等人三分钟不到,就急得不行的人。就在我转身又要上楼时,马路对面气喘吁吁跑来一个男人,我想应该是他了。看着他慢慢跑进,心里却突然很慌,像有一把激关枪在心里突突,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害怕?可是明明他跑步的姿势很像一个人,是我记忆中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不由自主地凝神盯着他看,他越跑越近,我脑袋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他是谁来!
  他是强强哥!
  在认出他的一刹后,我扭身低头疾走,他追了上来说,“杨不悔,是你吧,肯定是你。你跑什么啊,我是追忆似水年华……”
  听他的声音,肯定是强强哥没错了。
  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竟然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又见面了!从高二退学,七、八年我都没有再见过他了,谁成想今天竟然毫无准备的见到他了。

  可是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是的,我又长高长丰满了,烫着金黄的头发,化着浓妆,穿着紧身艳衣,完全找不到当年那个学生妹了,他当然不会记得我。再说即使记得,他又怎么可能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三十六章


  而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多了一点肚腩和双下巴,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灵活。
  他是来见漂亮网友的,当然不肯轻易让我走。他还在叫我,甚至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
  他扭痛了我!和当年他按我躺在草地上一样用力。我突然扭过身去,使出全身力气,掴了他一个大耳光!

  他被我打愣了,捂着脸说,“你,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身的委屈化成眼泪,铺满整张脸,浓彩也被洗下来……我蹲下哭了不知有多久,他被吓坏了,一边小声哄我,一边观察路人,说,“别哭了啊,我也没打你,再哭人家以为我是坏蛋欺负你呢……”
  掏出纸巾,我擦干眼泪,擦净脸,站起来面冲他,说,“这下你该认出我是谁了吧?”
  他看了我三秒种后,突然瞪大眼睛,大叫起来,“你是,你是古二思,小思思?”

  “这是你欠我的一巴掌,很久以前我就想打你了,可是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你的脸皮太厚了,对我做了那样恶劣的事,却还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张大了嘴巴,他太吃惊了。地球真的是太小了,转来转去,终又转到一起。他实在没想到网上那个让他着迷的杨不悔就是他以前认识、伤害过的古二思。
  “你,你别走,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和个小姐一样?难道全是因为当年的事吗?”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欲言又止,真是一言难尽,我又怎么解释的清?再说,我也没有必要和他讲述我的事情,也不想博他可怜。
  我不屑地冲他说,“不用你管,以后我们永不再见面。”
  “你,你是不是缺钱,我给你,我补偿你还不行吗?值当地记这么久吗?我还以为你早忘记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坏蛋,伤害了别人还不自知,我快气疯了。
  “我才不会要你的钱!你还想叫我陪你睡觉吗?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我陪要饭的睡觉也不会陪你!”我扭头狂奔。
  这一下大伤元气,我不再去泡网了。想想也怪无聊的,有钱有闲的大男大女们在网上你骗我来我骗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关了电脑啥也玩完了。再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是去拉活的,遇到强强后就懒得再去了。
  一觉睡到中午,蕊蕊打电话要我陪她游公园拍照片去。今天她看上去很不正常,像变了个人一样,我问她是不是病了?她光笑不说话。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她没化妆。

  她晃着傻瓜相机说,“今天不化妆了,拍点照片寄回老家去,家里人想我了,要看看我的样子。当然不能化得和个妖精一样了,让他们看出来怎么办。你瞧,我还特意挑了一身老早以前的衣服穿。”
  难得她还有这份心,我不禁想,谁心里没有柔软的地方呢,那是没有触摸到,一旦触到,就会剧痛吧。

  洗干净了脸,我学她也没化妆,一脸的素白,仔细一看,我竟然还有眼袋了,都是夜生活过多了的症状,眼也有些深陷,眼皮显得更双了。再仔细看看,似乎还有了好几根白头发。越照越心灰意冷,怎么现在什么毛病也有了!我扔了镜子。
  我们在街心花园转着拍了些照片,然后坐在长椅上享受阳光。听蕊蕊讲她的老家,老家的人和事,每个家庭都是一部小说,都充满了故事。

  说起家人,她现在的表情很祥和,我重拿起相机,给她拍照。倒退着,再倒退,我蹲下取好了景,按下快门。等站起来时,却碰倒了一个孩子,刚才我没发现她站在我身后。
  我赶紧拉她起来,帮她拍身上的土。她没哭,直愣愣地瞅着我。

  远处跑来两个人,焦急地看孩子受伤没有。

  “姑姑,姑姑……”我没听清她在叫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好像在喊“姑姑”。
  中年男人微笑着抬起头说,“不好意思……”
  “哥哥!怎么是你们?”真是太不巧了,竟然在这碰到了哥哥。

  哥哥也很惊讶,很高兴地说,“好久没你的消息,一会儿说结婚了,一会儿又说没结,现在你过的怎么样?还好吧?”
  我天,幸亏今天没有太过招摇地打扮,否则准又是一通啰嗦。我倒不怕别人知道我是做哪行的,只是知道了又是无休止的唠叨,而且我最怕的是伤哥哥的心。
  这时,慢慢走来一个老头,哥哥冲他说,“爸,你看这是谁?是思思。”
  老头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才说,“是思思啊,你怎么也在这啊?你怎么也不回家去看看啊,你现在还好吧?”
  没想到爸爸老的这么厉害,背驼了,眼也花了,身体精瘦精瘦的,像被抽干的枯木。
  蕊蕊过来拿走相机,说她先走了,让我和家人说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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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4 15:34   *31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