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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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骑墙在车站偷我钱包被抓之后,劳教一段时间被放了出来。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骑墙靠在墙边愁眉不展。想去傍秋儿吧,她已被判了刑,比他更惨。再说,他也不想再进那个染缸了,暗下决心要堂堂正正做回人,要自食其力,将来结婚生子,安居乐业。
做什么好呢?骑墙想起美国淘金热的时候,做小买卖的发了,卖牛仔裤的发了,他决定也要做个冷门,上矿山做小买卖去。卖什么好呢?当矿工的干活很累,应该吃的方面还是舍得吧?有饭有酒有菜,好象什么也不缺了?有了,牛奶应该缺,这东西应当好卖吧,物以稀为贵,山里肯定没人卖这个,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吹一吹喝牛奶的好处,不怕那些土包子们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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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骑墙就去找金边儿借本钱。金边儿知道骑墙是个什么主儿,没好气地说:找我干嘛,我哪儿有钱呵?骑墙说:你不叫金边儿吗,金就是钱。金边儿气得不想笑:你光看到金字,你没看到是金边儿仨字吗?咱就是一只破碗儿那点镀金的边儿。
骑墙在道上混不是一两天了,岂能随便给打发走?他说:那就把你那金边儿撕下一小截给俺好吗?等哪天发财了,俺一定回来娶你!金边儿气得乌云骤起,柳眉倒竖,再也顾不得拿腔拿调,从钱箱里抓一把钱,劈头盖脸连打带骂把骑墙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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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墙蹲在墙角把钱数了数,差不多有一百块呢!不由心中偷笑:这个笨女人,怕是给我气疯了吧,抓这么一大把给我。我得赶紧走,一会她要是清醒过来,非把我追到天边不可。
骑墙在镇上转来转去,最后决定到信誉最佳、待人最好、童叟无欺、沾亲带故的墙火妞的批发店里进点货。
一见骑墙进店,墙火妞笑得一朵花似的迎了上来:哎呀,是征分兄弟呵,好久没来照顾小店的生意了哦。骑墙说:家姐,我是小强呃。火妞稍稍一愣:哎呀,怪我一时走眼看错了人,刚才征分电话里说马上就来,我以为就是他了呢。骑墙说:老妖他抓进牢里蹲无期了,这会儿出不来。火妞眉眼一低道:这样呵,算他活该!
骑墙后悔自己口快,自己不是求人来了吗,怎么处处梗着人家呢?便赶紧陪着小心说了进货的事。谁知火妞并不在意,张罗着找来一堆纯牛奶,又从里屋找来半箱酸奶。骑墙说:货太杂了,还是散的,好吗?火妞说:小强,姐是为你着想呵。俗话说百货中百客,少进多样才好卖呢,信我的没错。
看到货不少,骑墙心里没底,问道:一共多少钱,姐?火妞道:咱都是老墙家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墙字来。一起二百五,自家人就作五十二给你吧。嗨,就五十吧!骑墙飘泊多年,哪见过这个?当场眼泪就不争气地下来了,双手摸着地面儿就要给火妞下跪。早被火妞一掌扇在屁股上:要死呵,你想折杀老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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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一把脸,吸一吸鼻子,骑墙就背着货物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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