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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乔奇不哭》——从女大学生到妓女的经历~(转)

《乔奇不哭》——从女大学生到妓女的经历~(转)



第一章 妈,党羽不要我了
  
   大学刚一毕业,我便削尖了脑袋往深圳钻,通过网络、报纸疯狂的投递资料。金融业、IT业、文化公司,职员,秘书,只要一有职位招聘,只要工作地点在深圳,我的简历就义无反顾的直扑过去,就为能在那个城市谋求一份可以生存下来的职位,这一切动力的起源只因我的男友——党羽。
  
   一年前党羽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圳发展。虽然分别两地,我们却是深情依旧,鸿雁频传,爱情并未因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变得疏远。于是我深信,因为一个人,会爱上一座城。
  
   党羽大我一岁零三个月,我们三年前在学校举办的七月朗诵节相识。那一年我做主持,他是评委。
  
   2002年7月,我终于毕业离校。揣着一纸北京XX大学金融系的毕业文凭直奔深圳,很快我应聘到一家外贸公司成为文员,生活、工作,在短时间内顺利的有了着落。
  
   党羽在福田区租到一个小户型,三十六平方米的空间虽然不是很大,但我们把这个小小的家布置的很温馨,在这一房一厅的每一个角落到处弥漫着我和党羽的欢笑声。
  
   2003年1月,党羽结婚了,同一直流行的那句话一样: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党羽的新娘是他们公司老总的女儿,二十一岁,一个如洋娃娃般的富家小姐。
   三个月前我们曾一起吃过饭,饭后曾宁任性的让党羽陪她免税店去买兰蔻身体乳,党羽无奈的看我。我笑着说:去吧,我正想回公司取些资料。
  
   于是,我就这样把党羽拱手的让给曾宁。还记得那天是周末,烫着一头波浪卷发的曾宁穿一身耀眼的丝光蓝色长裙,很是靓丽。后来,我知道情人节时,广州最贵的一朵玫瑰可以卖到四百八十块一枝,它的名字叫“蓝色妖姬”。
  
   那天,党羽回来的很晚,他送给我一份礼物,我打开一看,一瓶橙黄色的兰蔻身体乳。
   “谁买的?”我问。
   “曾宁。”党羽的声音细小如蚊蝇,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第一次,我在金钱面前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助和渺小。
    三个月后,新婚的党羽陪曾宁到新加坡攻读硕士学位。深圳的天气一下子变得寒冷起来,没有爱人的城市对我来说如同一座空城,那一刻,我想回家了。
   先把房子退租,房东客气的很,他说房租党羽已经交足到两个月后,如果现在退房,押金和租金都是没的退的。我没理他,将行李寄回家,到公司辞职,谢绝了同事们的再三挽留,正当我准备离去时,却遭遇到抢劫。
   可恶的三个劫匪在傍晚时分将我围在公司附近的楼道口,只用一把匕首来做威胁将我的皮包掠走,甚至,连一张回程的车票钱都没有留下。
   我无力坐车回家,索性在深南大道不停的行走,用身上仅有的几枚硬币到一间还没打烊的小铺子里换回一杯糖水,我并不口渴,而是妈妈说过糖水可以压惊。
   那晚,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回家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党羽租下的那间小屋内,工作辞了,党羽走了,钱也没有了,莫非天要绝我?
   劫匪唯一留给我的只是一部深藏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我拿出手机,一眼就看到贴在手机背后的那张大头贴,那是我来到深圳第二个月时,党羽硬拉着我去拍的,如今党羽的手机已被曾宁换断,只有我还留着这张早已逝去的合影。
   手指颤抖的按下家里的电话。我妈要睡了,爸接电话时很自然的问起我过得好不好,什么时候跟党羽结婚,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爸,他不要我了。”
    “怎么回事,乔奇你别哭,让你妈和你说。”爸马上慌了,叫妈来接电话,然后我听到妈妈跑过来的声音。
   “妈,党羽走了,去新加坡了,他不要我了。”我握着手机大哭,听到亲人的声音整个人竟再也坚持不住,所有的坚强都只是表面的。
   妈妈不停的安慰我,她让我回家,马上回来,她养我。我一个劲敌点头,心里更加酸楚。我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把自己被抢事件说出来,可最终还是没有,我知道家里很快就会汇钱过来,可是汇款过后的必会加重二老的心里负担,儿行千里母担扰,这话我懂,也不忍再让他们有更多的担心。
   终于熬到天亮时分,我走回到以前那间公司,找到一个相处还好的同事吱唔了半天后才说明来意,我想问他借点钱。一向和颜悦色的同事竟然犹豫半晌,再问我:真的遇到抢劫?
   我被他不信任的眼神刺伤到,扭头便走,他追上来,塞给我二百块,还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奋力的甩开他的手,然后跑出门去,虽然他肯借钱给我,却不想谢他,因为他充满怀疑的目光伤害到我仅剩下那一点可怜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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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 19:33   *楼主*
二百块钱根本无法支付我回家的路费,深圳的消费很高,借来的钱很快就花掉一半,由于毕业证和相关资料被我统统寄回老家,我如同一个三无人员,始终都没有找到工作。生活的窘迫反而使我产生非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的倔强,我要留在这里,我不回去。可是,从那时起我才深刻体会到一句话:当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为问题时,尊严已不是最重要,如何才能活下去才是你最紧迫的选择。
    由于我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在手,正规的公司根本不给我面试的机会。于是,我不再去人才市场应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深圳的一些派送报纸上,报纸上有一些分类广告,类别多得数不清,为了尽快还清旧同事的钱,我开始有目标地寻找一种可以马上上岗,并能最快获得收入的工作。终于,我找到了:某娱乐公司招聘DJ,薪水按日结算,对招聘人员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年轻就好。
    我很快打电话过去咨询,有位先生先问清我的身高、年纪后再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马上过去面试。
    当我按着他给的地址找到那间公司时,才发现这是深圳一家比较有名的夜总会。
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二十三层的人事部,一个身穿蓝花T恤,体形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室里等我。
    他见到我,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张表格递过来让我填写,表上有两个职位:包房服务员,包房DJ。
    “DJ主要做什么?”我看到服务员的底薪只有六百,而DJ却高达三千。
    “DJ嘛,就是陪客人跳跳舞,唱唱歌而已。”中年男子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二十三岁,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他所说DJ绝不止跳舞唱歌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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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我坐在男子对面开始填表格,应聘服务员,虽然底薪只有六百,但基本上可以解决吃住问题,我当时的想法是先将生活稳定下来,利用这个过渡阶段,再寻求别的工作,生活既已如此,总要想办法渡过难关。
    听招聘的人员讲,服务员上班时运气好的话还会有一些小费拿,我竟有些欢喜起来,还好,我很快就可以将借来的两百块钱还上了。
    当晚上班,我按着胖男人的指引去夜总会先找到一位刘先生报道。
    刘先生身着深蓝色西装,戴了一副黑边眼镜,看上去很斯文,他盯了我片刻,问道:“以前有没有做过?在哪里做的?”
    我怕他不要我,便撒谎说自己在江西老家做过酒店服务生。
    很快,我上岗了,一位二十多岁,相貌清秀,染着红头发,身穿黄色制服的男孩带我去熟悉每一间包房并耐心给我讲解每个包房的位置、价格,还有包括服务时应该注意的事项等。正当他在一间包房里给我讲解如何使用点歌器时,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一个身穿红色制服,头扎马尾,脸上有些雀斑的女孩冲了进来,当她看到房间里的我和男孩站在一起,愣了一下,冷冷地看着我问道:“你是新来的?有病啊,都几点了还在聊天,不用上岗吗?”
    黄头发男孩连忙给我介绍,她叫小艺,是负责我们的领班。
    小艺好像天生就对我种下了仇恨,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翻后,再狠狠地瞪我一眼走开了。
    “你别介意,她就是见不得漂亮的女孩来这里,我叫路晓冰。”红头发男孩耸耸肩,说完这句后也出去了。我用一个女孩子的直觉可以感觉到,小艺喜欢路晓冰才是她仇视我的真正原因。
    上班的第二天,正是周末,娱乐场所节假日也正是最忙时。
    七点整,我准时到岗,先换好衣服,再去打扫自己负责的包房区。
    九点刚到,包房就来了客人。几个男子在领班的带领下一走进包房就嚷嚷着要找小姐来坐台,领班出去了,我将夜总会赠送的果盘一一摆上,一个中年男子马上凑过来拉住我对同伴说:“看看看,怎么样,这里的服务员都这么漂亮,真不是盖的。”我一直低着头,听出他们的口音,东北人。
    当我退出包房时,刚好撞见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盘发女子领着几个面容娇好,身材一流的红衣女郎走过来。
    “看见了吗?她们就是这里的妈咪和公主。”站在旁边包房的路小冰马上凑上来,在我耳边轻声说。
    “公主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公主就是陪酒小姐。”路小冰做了一个很鄙视的动作,然后用手指了指站在最门口的一个红衣女郎,我看到她的衣服开得太低了,文胸的样式清晰可见,回过头,路小冰伸出舌头做恶心状。
正在这时,小艺走过来,先是对路小冰轻声地说:“02号包房的服务生是新来的,还不熟悉情况,你去帮下忙。”然后再恶狠狠地吼我:“看什么看,你不用做事吗?”
    我咬住嘴唇,低头无语。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尽管心底百般的委屈,我还是忍下了,为了能赚到仅有的六百块,在这个身高、外表、学历都不如我的小艺面前,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晚上十点,小艺又跑过来冲着我发了疯似地大骂:“我盯着你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你一直站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没有事情做吗?”
    “没听见客人叫服务生啊?”一个晚上被骂几次,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客人没叫你就不会自己找事做?就不知道主动进去给客人倒些水?真是笨得像头猪!”小艺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我像猪?又被莫名其妙地骂了,心里实在不甘心,我忍不住低声回了一句过分,便走过去拿水杯,准备给客人倒水。
    “乔奇,站住!你刚才在说什么?”小艺显然听到了我的不满,她马上走回来一把将我的水杯夺下,再厉声地问:“有种你再说一次!”
    “过分,你过分,我说你太过分了!”我终于再也不想忍下去,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职位比我高,并不代表你的人格也比我高尚,这样对我你太过分了。”我想起《简爱》里,简的话:“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在上帝面前,我们是平等的。”
    “你骂我?哼,走着瞧。”小艺听到我回敬,她反而得意地笑了,好像一直在等候这个焦点时刻的爆发。
    “怎么回事?”隔壁一个年轻的女孩跑过来,从衣着上看,她跟我一样是服务员。
    “我怎么知道,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我不再多说,把刚倒好的水端起来,走向包房。
    “她神经病的,别理她。”女孩子刚劝完我,又遇小艺走过。“小艺姐好。”我听见她叫得比叫亲姐还亲。
    子夜,包房里的客人终于走了,收拾好房间正要准备离去时,刘先生过来找我。
    他把我叫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先是问了年纪,家乡,再问:“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很近,几分钟的路程。”我微笑着回答。
    谁知他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更令我目瞪口呆。他说:“乔奇,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那一刻,我再不发一言,也明白了被辞退的原因,心里很清楚自己得罪了谁。
    我把仅有的几枚硬币握在手里,就像是抓着对生活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舍不得去买一块面包来充饥。坐在丽华广场的台阶上,望着来往的人群,心情茫然到了极点。半年前满心欢喜地奔向这座城市,半年后如此落魄地求生。对我来说,找一份工作并不太难,最难的是我在这里连个可以依靠的朋友都没有。
    现在,我所担心的并不是做不做DJ,而是今天的晚饭在哪里。回家吗?我连车票钱都没有;借钱吗?我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同事鄙夷的目光;打电话回家里要钱?不,绝不,绝不能让父母知道我现在的窘境,当初父母执意要我毕业后便回乡,我却固执地来到深圳投奔党羽,既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再怎么艰难我也要走下去。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我拿出手机,翻阅着电话本里仅有的几个号码,党羽,再次看到这个令我心痛的名字时,我顿住了,他还好吗?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他会心疼吗?犹豫再犹豫,还是拨打出此号码,这一次他没有关机,在电话铃声响起数声后,他接听了。
    “乔小姐,我是已经结婚的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他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时,既遥远,又冰冷。
    “我想见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哭,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党羽是谁的电话呀?”电话那端遥遥地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似还没有睡醒,我听得出,是曾宁。
    “我没空见你。”党羽按住话筒,压低了声音,回答极其简练。
    “我,我的钱包被偷了,又找不到工作。”我硬生生地收回眼泪,平和的声音想挽回自己那一点点自尊。
    “别开玩笑了,你这样的高才生还找不到工作?”党羽笑了,好像真的听到一个忍俊不禁的笑话。
    “我把毕业证寄回老家了,本来找到一份在夜总会里做服务生工作,可刚上岗就被辞退了。”我索性摊开来讲自己的难处,跟他借钱。
    “夜总会?那里做小姐的小费应该很多吧?”党羽试探着问我。
    “小姐?你认为我在那里做小姐?你希望看到我去做小姐?”我马上愤怒起来,这话别人来问我也就罢了,可是出自我相恋两年的男友党羽口中却是我万没有想到的。
    “那可不好说,也许是你自己喜欢呢。”党羽脱口而出。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尴尬地打圆场:“我的意思是说,人在有难处的时候做一些选择也是正常的,只是如果你也变成这样做的话,我会内疚的。”
    “不必内疚,你记住,我就算饿死也绝不会再跟你借钱,再见!”我站起身迈着艰难的步子再次走回夜总会的人事部.
当晚,我准时到夜总会的DJ部报到。那个身穿蓝色西装,昨天带着几位小姐进包房的盘发女子给我们几个新来的女孩开会:“你们这些人是不可以走正门,要走后门,电梯也不能乘,要从后门的扶手楼梯走上来。记住每天晚上七点到岗,八点化妆,九点见客人,听清楚了吗?”
    几个女孩子并排站着,默不做声,彼此相望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美女,她们真的个个是美女。我在大学时,也算有几分姿色,但来到这里就已自愧弗如了。
    散会时,我坐在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身边,她正用一支精巧的眉笔修饰自己的柳叶细眉。她长得真美,我望着那张精致如玉的脸失了神。
    “新来的?你怎么还不化妆?”刚刚给我们开完会的领班隔在很远处喊我。
    “她叫小玉姐。”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听到喊声,抬起头来看到我,轻声在我耳边提醒。
    “还要化妆吗?小玉姐?”我站起来傻傻地问领班。
    “当然要化妆,难道你想这样素面朝天的样子去见人?”小玉姐走过来白了我一眼,她开始怀疑我的IQ。
    “小玉姐别气嘛,我教她化妆。”这时,又一个高鼻梁的染了棕色长发的女孩来到我身边。
    “几岁了?”她拍拍我的肩,虽然她看起来很年轻估计年龄没我大,但老成的样子却比我成熟得多。
    “二十三。”我的声音与头部一起降低。
    “我叫婷婷,十八了,从河南来的,你第一次出来做?”长发女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我,我连忙摆手说自己不会吸。
    “婷婷你好,我叫乔奇。”
    “真名?”婷婷马上皱起了眉头。
    “是真名。”我对她投以友好的微笑。
    “你他妈傻啊,来这里哪有说真名的?”婷婷弯下身张大嘴,吐了我一脸烟雾。
    这时,身边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已经化好妆了,她递给我一盒粉:“你用吗?”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我摇摇头谢过,并真心地赞她:“姐姐,你真美。”
    “美?”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笑了:“在这里美不是最重要的,男人嘛,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像婷婷、小雯那样的才吃香。”
    我转过头去,顺着她所指看到了小雯,果然又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孩,肤白,长发,大眼,高鼻,还有一对甜美的酒窝,比起那些选美小姐毫不逊色。
    “我叫丽丽。”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告诉我,我点头,这又是一个假名字。
    我在几个女孩子七手八脚地帮助下,如同一个要上场的演员,终于化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妆,九点整,小玉姐来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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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 19:38   *2 楼*
长篇啊,先占沙发,有空再看。
快乐是一个人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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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 08:59   *3 楼*
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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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 12:36   *4 楼*
我觉得故事老套,写得也不好。
自己活动并能推动别人的,是水;经常探求自己的方向的,是水;遇障碍物能发挥百倍力量的,是水;以自己的清洁洗净他人的污浊,有容清纳浊的宽大度量的,是水;汪洋大海,能蒸发为云,变成雨、雪,或凝结成一面如晶莹明镜的冰,不论其变化如何,仍不失其本性的也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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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 15:54   *5 楼*
就这样没继续啦?不过也挺替他们的感情可惜的,难道爱情就那么经不起考验吗?
开心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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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3 17:47   *6 楼*
脆弱的人生!思想问题!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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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4 06:07   *7 楼*
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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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7 17:55   *8 楼*
这也叫爱情?~~~~
友情都比他强!

乔奇的名字很好听………

人在他乡,孤立无助………
↑★宁是客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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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8 19:29   *9 楼*
又是半截!
生活是体验困倦后酣睡的幸福,何不让心情变得美丽。。。。。。 ◎吉利铺子◎货品相册: http://photo.163.com/openalbum.php?username=hzprettymood ◎吉利铺子◎的淘宝店开张! http://shop33340537.taobao.com/ QQ:13158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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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8 20:06   *10 楼*
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男人都好坏哦.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好可怕啊.
幸福是靠两个人好好经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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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19 11:39   *11 楼*
呢本系新书,我仲未睇过!
~~~~~~~~~~~~~~~~~~~~~~~~~
听讲几畅销
如果人既心入边有黑暗既话,我相信一定有照亮黑暗既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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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4 22:51   *12 楼*
晕,就这样没了?????
[B]跼 謧﹣┈┄◆ 吥能相見,但能相思!吥能相聚,但能相愛! 吥能今生今世!但願来生来世![/B] 个人QQ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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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9 02:06   *13 楼*

那男人很可恶,怎么说相恋了两年,是有感情的,而且还说那么过份的话,真令人寒心。
随着时间的流失,我们也会变成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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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31 14:00   *14 楼*
我来把它转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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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31 14:09   *15 楼*
她冷冷的目光从我们每个人的面孔上扫过,然后定格在我的身上:“新来的,你吃宵夜不?”

  “宵夜?不吃,我想下班就回家。”我马上站起来回答。

  “真是土。”众女孩一阵哄堂大笑。


  “宵夜就是出台。”婷婷低声告诉我。

  “小玉姐,我不吃宵夜!”我连忙再次站起来对小玉姐大喊。

  “知道了,嚷什么!”小玉姐皱了一下眉头,转过身白了我一眼。

  小玉姐带着我们四个女孩去见客人,于是我知道“公主”们都是四个人一组。每组的身高和相貌都差不多,这一次我和小雯站在一起,小雯站到我身边时友好地一笑:“你叫乔奇?”

  “是的”我马上点头,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容让我徒增几分亲切感。

  在小玉姐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五人走进包房时,站在门口的路晓冰看到我,他瞪大了双眼,很快,不可思议的表情写满脸上,我牵强地对他咧咧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不管是哭还是笑,我做了小姐都已成事实,在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路小冰和别的服务员说话,他在鄙视,我永远都会记得那种声音。

  包房里早已等候的几个客人从我们一进门起,眼睛就不停地在我们全身上下打量,最后我和小雯两个人被指定留下,小玉姐带那两个女孩出去,再换下一批。

  小雯一坐在包房里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香烟,然后问她身边那男子:“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呀,好漂亮呢。”

  “这是七星,喜欢的话送给你咯。”她身边那男子色迷迷地搂住小雯。我以为小雯会挣扎,可是她没有,反而就势依附在那男子怀里“讨厌,你帮我点上一支好不好?”那男子果然从命,拿出火机点燃香烟。

  我望着小雯,眼底失了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和党羽相恋了一年多,他才鼓起勇气拉着我的手。那年冬天,在学校漆黑的礼堂里,他趁电影散场时人群的混乱一下子抓住我,如蜻蜓点水般在我唇边一个轻吻,我当时就懵了,思维停止了半晌,那一天,永远记住了年少时党羽的羞涩。

  而今,眼前这个男子只用片刻时间便将小雯拥在怀里,他们放纵的笑声促使我心烦意乱,我问自己:钱真的可以什么都买到吗?

  我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一动不动地坐在包房里,迟早会被客人赶出去的,想到此我鼓起勇气端起桌上的酒杯敬向身边的男子:“大哥,我敬你一杯酒。”我身边男子竟也是个话少的人,他拿起酒杯一饮而进,然后再问我:“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奇奇。”我规规矩矩地回答。

  这其间,小玉姐不停地把女孩带进来又带出去。直到最后,我在她带进来的几个女孩子中我看到了丽丽,站在我面前的丽丽依旧是很漂亮。

  可是一直很挑剔的那个客人竟当着丽丽的面说:“小玉,你什么眼光啊,带这么老的女人过来,看年纪都可以当我妈了。”

  我担心地向丽丽望去,她依旧笑着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无礼。我想起几个小时前她曾经说过的话:“在这里美不是最重要的,男人嘛,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大哥,我们再喝一杯。”我再次拿起酒杯,脑海中一片空白,除了喝酒,真的找不出别的话题。

  “你很能喝吗?”我身边的男子皱起眉头看着我,接着,他将酒杯倒满,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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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31 14:15   *16 楼*
我拿着昨晚所得的小费三百块钱,跑到以前的公司还给同事两百块。再去华强北的“女人世界”买回廉价的口红和粉底。婷婷说得对,做这一行就是出来混青春混脸蛋儿的,不打扮得漂亮点谁肯多看你一眼。

  晚上七点我赶去夜总会签到时,却遭到保安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说你呢,从哪儿进来的?没人告诉过你不许走正门吗?”


  我愣了,马上想起小玉姐曾说过,我们这种人是不能走正门的。保安的恶训一直没有停止过,我站在签到簿前不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么不顾情面地骂过我,如果换个地方我会马上扭头走的,可现在为了不丢饭碗,我没有说话,只是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在钱的分儿上,忍吧,我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来到女孩子们聚集的那间由仓库改装的休息室,休息室里一片脏乱,这边很多人刚吃过的盒饭和米粉还没来得及收拾走,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化妆了。她们把眼睛画得真大,睫毛也长,粉扑得更厚。我想起很小的时候同学讲的一句化妆笑谈:你笑我不笑,一笑粉就掉。此话用在这里,怕是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我找到自己的柜子,将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去后,婷婷来了。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就知道昨天的酒劲还未清醒,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便昏昏沉沉地再睡过去。

  有个叫欧亚的年轻女孩,长相有点像混血儿。她一进门便冲到婷婷身边坐下后,自顾自地说:“婷婷,你还记得昨天那个死鬼老头不,妈的,带我回家自己又不买套,我说,没套子坚决不做。”

  “后来呢?”婷婷被她一吵,醒了,张大嘴巴打个哈欠,点燃一根烟,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喷云吐雾。

  “后来?他让我自己摸自己咯,他在一边看着。”欧亚说到这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心跳加快,不敢再看她们,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把性事如数家珍一般挂在嘴边,真是不可思议。想到此,我问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如此。

  九点整小雯不紧不慢地进来了,她是这里惟一敢迟到的人。因为她最漂亮,她的生意好,生意好到她根本不需要出台。

  小雯坐在我旁边,她的底妆已化好,稍微补一下口红就可以了。定妆后,小雯开始换衣服,红礼服的拉链藏在身后,小雯拉了几次都没有拉上,她转过身看看我,我马上走过去帮忙。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拉好拉链后,我趁此机会问小雯。

  “我?初中毕业,我能做什么?干重活没力气,抢劫没胆量。”小雯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我惊奇发现她的笑容里还有一抹清纯。

  “初中?”我没想到深圳还有初中毕业生,尤其像小雯这样看上去外表极其精致的女孩子。

  “是啊,你什么毕业?”小雯一边梳着漂亮的长发,一边问我。

  “我?也是初中。”我不敢说自己是大学毕业,这样的学历更让人瞧不起。

  九点半,小玉姐又来带人了。

  她一进门嘴里便嚷嚷着:“高个子的站起来,排好。”

  我和小雯站起来和另外两个女孩跟在小玉姐的背后,走进一间包房,三个不知道在哪里喝得酒气醺天的中年男子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等。

  “我不看,第一批进来的肯定没什么好货色。”年纪最大的男人看都不看我们便挥手示意出去。

  “德性。”我身边的小雯低声骂了一句,转身便走。我紧随其后,他不叫最好,我也不喜欢这种尴尬的场面,走出门时,心里竟然暗自庆幸。回到休息室,再有几个女孩子被小玉姐选走,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三十几个女孩子他们都看过了,还是没有人被选中。

  “妈的,老娘做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挑的。乔奇,欧亚你们俩再过来。”小玉姐骂骂咧咧地回来再叫人。

  “小玉姐,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实在反感刚才那几个客人,站在那里不想动地方。

  “你说什么?不去?”小玉姐愣了一下,她肯定没想到我会说出不去二字。也许时间太紧,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欧亚和另一个女孩出去了。

  十分钟后,欧亚气得脸色发白地跑回来。

  “怎么样?”几个女孩子马上围过去问她。

  “还能怎么样,又没卖出去。”欧亚气愤难平,她把自己说成了商品,我知道,在这里大家已经习惯了说一个“卖”字。

  一直到十一点,小玉姐都没有再带我进包房。当听到丽丽说今天的生意是最淡时,我开始着急了,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了,我必须把自己“卖”出去一次,否则又要面临弹尽粮绝困境。

  正在这时,隔壁组的领班过来借人,一眼便看到我。

  “新来的?你能喝酒吗?”隔壁组的领班问。

  “一点点”我连忙点头。

  “那你过来吧。”她说完便走,我很快跟了上去。

  “这是大厅里的两个客人,他们的要求是个高、长发、漂亮、能喝酒就好。你刚好符合条件。”领班边走边说。

  我穿着夜总会的红色性感服装穿过大堂,很快成为被人注目的焦点,口哨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我感觉到自己被四周投过来火辣辣的目光盯得脸部发烫。乔奇,想要钱,你就别要这张脸,我一边在心底咒骂自己,一边装得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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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31 14:16   *17 楼*
很快,我见到领班所说的那两个男孩子,他们年纪不大,看上去和我差不多的样子。我刚坐下,又一个妈咪带来一个女孩。

  “我叫唐俏。”叫唐俏的女孩是另一个组的成员,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对我笑笑,刚坐下来便向我面对的男孩儿身上贴。


  “你,学着点儿。”带我来的领班用手拍了拍木讷的我,转身走了。

  我没有说话,也学着唐俏的样子赔着笑脸,那笑容过一段时间就要调整一下,因为表情太过僵化了,我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能喝点酒吗?”我身边的男孩子拿起一瓶啤酒,帮我把面前的空杯倒满。

  我谢过后举起杯一饮而进,昨天晚上小雯说过一句:女人,如果没有了爱情,就去投奔金钱吧,那么眼前的酒也许就是兑换金钱的直接筹码,为了能赚到这笔坐台费,再烈的酒我也要咽下。

  不知喝了多少酒,酒桌对面的一对男女开始玩骰子。我和邻座的男孩则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下去,也不知到了几点,对面的男孩问唐俏:“美女,你出不出钟的?”

  “不出。”唐俏笑,语气温柔却坚持。

  “我可以多给钱。”

  “给多少钱也不出。”这又是一个坚决不出台的女孩。

  我再看唐俏时,心中竟有万分的感激。

  “你出台吗?”身边的男孩问我。

  “我跟她一样。”我与对面的唐俏马上形成了战线联盟。

  两个男孩也不逼我们,只给了每人三百块小费转身离去。

  “你要回家吗?”我把钱收好问唐俏。

  “不回,今天生意好,已经是第二场了,我想回休息室等着,没准儿,还有第三场呢。”唐俏数着钱满意地走了,我将三百块揣好,拼命地往家跑,也许是跑得满脸是汗,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打开家门时我的整张脸都湿了。

刚走进休息室我就发现又有新面孔的加入。女孩子们适应环境的能力好像很快,第一天上班就知道怎么化妆了。有一个新来的女孩,皮肤黑黑,个子不高,样子也很一般,如果搁在网络上那应该算是一美女了,但在这里,她并不突出。当她听别的女孩说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时,便马上坐过来和我套近乎,我很快知道她叫小小,从湖南来的。

  一个又一个女孩子被带出去,再送回来。小玉姐走过几次都没看我一眼,我知道昨天的  
那句“不去”彻底把她得罪了。我心里有点后悔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呀,昨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小玉姐下不来台,今天她摆明了不想带我去见客人。

  丽丽今晚没有化妆,几天来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却只赚到三百块钱。快到九点时,我看见她去跟小玉姐借钱,小玉姐不满意地嘟囔:“丽丽,要实在没客人点你,你就换个地儿吧。”

  丽丽一直点头,声音很低地回了一句:“您再借我一点,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的。”转过脸,她把小玉姐塞给她的一百块钱,很小心的放到包里后,一边化妆一边和我抱怨在这里赚钱的艰难,我静静地听她发完牢骚,拿出昨天晚上的小费三百块,分了一百给她,她很感激地接过去了,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第一次感觉到年龄对于女人的残酷。

  今晚夜总会的生活很好,我们这个组只有我和小小了。快到十一点时,小玉姐又来叫人了。小玉姐犹豫一下,用手指我:“你过来吧。”

  “谢谢小玉姐。”我马上打起精神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小玉姐身后。

  小玉姐把我带进了夜总会最大的包房。几个黑社会打扮的青年男子正聚在一起唱歌喝酒,男人们的身边坐满了美女,我看着房间里这些熟悉的女孩子们,我笑,她们也笑,只是她们的笑比我自然且妩媚得多。

  小玉姐把我领到一个黑社会老大式的人物旁边坐下,随后笑声爽朗:“张哥,您瞧瞧,我没说错吧,给你留的女孩子肯定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

  那个被小玉姐称作张哥的男人戴着墨镜,手臂上文了一条青龙,他抬起头来盯了我半晌,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突然将我一下子搂在怀里霸道地问:“你嗑药吗?”

  “嗑什么?”我没听懂。

  男人没有说话,冲着一个闭着眼睛站在包房中间随着音乐扭屁股的男子呶呶嘴。

  我顿时明白那个男子是吃了摇头丸的。我立刻站起来摇头又摆手。“不不不,我不嗑药的。”

  男人马上变了脸,一下子把我推到一边,他大喊小玉姐:“小玉,咱可不能害人家好孩子,不嗑药的别勉强啊!”

  小玉姐的脸很快变了颜色,她对着那个张哥连声道歉,很快把我带出来劈头就骂:“你这么笨,没嗑过就不能说嗑过?嗑药又不死人的。去,到209把婷婷叫来,让她来接这个活儿。”

  我心惊胆战跑到209号房,请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帮忙喊出正在喝酒的婷婷。

  “小玉姐说有几个嗑药的客人要你去接一下。”

  婷婷一听就炸了:“行不行啊,我昨天刚嗑了七粒,今天又嗑呀?”

  “那我回去告诉小玉姐就说你这里客人不让走?”我看着婷婷苍白的脸,小声和她商量。

  “别,什么样的客人?”在我转身离去时候,婷婷突然又叫住我。

  “一群人,要找嗑药的那人像个黑社会的,一直带着墨镜,手臂上还有文身。”我如实相告。

  “我知道了,是张哥,他给钱很阔气的,我马上就去。”婷婷马上笑了,脾气也缓和下来,她带我进了包房先跟客人说抱歉,再让我顶替她的位置,包房内一个男人正跟三个女孩子喝酒,我是第四个。

  “来换婷婷?你觉得你比她优秀吗?”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一副挑衅的神情看着我。

  “那要看您说的是哪方面的优秀了。”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进,然后再倒满,看着他。

  “嗲,婷婷最拿手的就是发嗲,你会吗?”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暧昧地笑。

  我不说话了,在夜总会里最会嗲的不是婷婷而是小雯,小雯曾不止一次地劝过我,在夜总会,不会发嗲就不要来吃这饭碗,其实发嗲也没什么,顶多说几句甜言蜜语,往客人身上贴一贴,怕什么,反正又丢不了自己一块肉。

  “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曾倔强地不肯赞同小雯。

  “想当婊子又立牌坊?那就不要出来混。”小雯白了我一眼,然后很久都没再理我。

  “想什么呢?”客人一声断喝将我从沉思中惊醒。

  “好啊,你喝完这杯酒就告诉你我会不会发嗲。”我把酒杯递过去,眼里尽是妩媚。

  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接过去便喝了。

  “大哥,再来一杯。”我开始学着发嗲了。

这样的生活已经使我黑白颠倒,今天,又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竟然不记得自己怎样找回来的。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去找皮包,还好,皮包里的三百块小费还在,我长吁了一口气,这是一种什么生活状态。

  下午两点,人有了精神便为自己下厨房,这是我第一次有心情,也有点钱给买回些排骨莲藕来煲汤。喝完汤后,我把皮包里所有的钱掏出来一张一张的摊平,叠好。数到最后,再  
加上今天晚上预算的三百块,我开始算计自己现有的财产了,眼下的生活已经不再危机。

  傍晚时分去夜总会附近的麦当劳去吃汉堡,几天前,这里一支两块钱的甜筒都诱惑我咽下口水。

  这次我点了一份巨无霸套餐,外加三个草莓新地,想吃就吃个够。坐在麦当劳靠窗口的小桌子旁欣赏外面的风景,心情是何等的安逸。

  眼望着玻璃窗外,顶着烈日奔波来往的人群,我忽然觉得金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口袋里没钱的人心里上会缺少一种支撑,这样的状况足以击倒一个人的自信。

  吃完雪糕新地,打个电话给我妈,电话那端我妈的声音如同一枚催泪弹,还没说上几句,我竟哭得泪流满面。当然,我哭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想家,更多的痛在于电话那端是我妈,这端是她女儿。我爱我妈,因为我妈爱我,我也怕我妈,妈做了二十一年的警察,她的女儿现在是妓女。这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酸和疼痛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

  妈的话从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她说了很多,中心思想无非还是那句:快回家吧,妈担心你,宁可养着你。

  “我还好啦,最近刚换了一份工作,月薪九千块呢。”我把眼泪悄悄地擦干,把每晚三百块的小费累积起来,故作轻松地告诉妈,放心吧,不混出个人样来我绝不回去。

  挂上电话,当我把餐盆里吃剩下的垃圾倒进清洁桶时,刚好看见婷婷和欧亚走进来。

  “婷婷?”我走过去叫她的名字,婷婷如没看见我一般继续往里走,我突然一怔,在任何场合她都不高兴与我朋友相称,因为我们特殊的职业。

  深圳,华灯初上。我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正准备化妆时,丽丽坐过来递给我一百块钱。“还你的。”

  “你昨天的小费?”我接过钱看着丽丽。

  “是,我昨天出台了。”丽丽说完不再看我,我坐在那里心情一片阴霾。

  过了一会儿,丽丽还是忍不住给我看一盒包装精美的LV领带。

  “好贵的,你买这个做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印象中丽丽花钱可不是大手大脚。

  “给我老公买的生日礼物。”丽丽在说这话时表情是既甜蜜又悲壮的。

  “你老公?”我就差一点大叫出来,原以为来这里工作的女孩子都是没男友没老公的。

  “我三年前就结婚了,不过老公不在这里,他在老家。”丽丽将领带收起,再把长发扎成马尾,这样使她看起来更年轻些。

  “你老公知道你来这里吗?”我凑过去,将声音压低,生怕给别人听到。

  “当然不知道,我说住公司宿舍没电话,到晚上八点就关机睡觉了。”丽丽扑哧一笑,说这话时还带有几分得意。

  婷婷晃晃当当地进来了,她还是老样子,迷迷糊糊地找到座位坐下,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

  “婷婷,你昨晚没事吧。”我坐过去摸摸婷婷的额头,有些发烫,她一定是生病了,怪不得刚才在麦当劳里没认出我。

  “我没事儿,就是头晕想跳舞,可能是摇头丸吃得太多了。”婷婷甩开我的手,趴到桌子上无力地喘息。

  “婷婷,对不起。”我咬住嘴唇,昨天晚上是我跑去找婷婷告诉她接嗑药的客人。

  “小丫头,我自己乐意关你什么事,再说谁他妈的跟钱过不去呀?”婷婷强打精神爬起来,一边安慰我,一边化妆,她比我小却叫我小丫头,这时候她说什么我都认了。

  小雯依旧姗姗来迟,她悄悄地走进来后,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化妆。

  “哎呀!”忽然传来一声小雯尖叫,我们齐齐转过头望去时只见小雯正在挤额头上的痘痘,刚才那一嗓子肯定是挤痛了,脸上流露出的还是小女孩般的天真。

  “吓死我了,拜托,下次别弄得跟叫魂似的。”受到惊吓的婷婷不满地白了小雯一眼。

  “我乐意,管得着吗?”小雯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反击。

  小雯化好妆去换衣服时,我走过去让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潜意识里我是希望早点离开这里的,小雯和丽丽是我在这里少有的朋友之一,至少,在这个孤独的城市,冰冷的夜总会里,她们带给我过友情的温暖。

  “小雯,你有没有想过换些别的工作?”我忍问小雯。

  “有,但我初中毕业能干什么,谁肯要我呀?”小雯说得很实在,我已经不知道初中毕业的人都会些什么,但拿这样的文凭去做白领的敲门砖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比如,学英文,电脑,设计,财务什么的。”我给小雯出主意。

  “现在赚了点钱都供我弟弟念书了。乔奇,你至少高中毕业吧?”小雯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哪儿呀,都说了我也是初中,和你一样。”说完这句我马上逃回到座位上,大学,从此不再是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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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31 14:17   *18 楼*
我和小雯又被选进一个包房,有个样貌忠厚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见到我时,眼前一亮:“这个有气质。”他看着我,小声地对身边的男子说。随后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走了过去。

  小雯也被胖男子身边的客人选了去,坐在沙发上,小雯趴在我耳边讲:“这些都是台湾人。”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她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

  “听口音啊,他们的中文不标准。”小雯笑得有些得意,接着她说出来陪酒最喜欢台湾人,出手大方,只要他们认为值得也就花得。

  小雯的客人手脚很不老实,两只手一直在她上身游走,小雯更像条蛇一般嬉笑着四处躲闪。反而我身边的客人规矩得多,他始终笑眯眯地盯着我看,见我被盯得不好意思时,才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很有风度地说:“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我连声说着谢谢,再拿起酒杯,先干为敬。我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局面,除了喝酒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不过还好,我能喝一点酒。

  当胖男子一口气唱完两首歌曲,我准备再敬他时,他夺过酒杯正色地看着我:“别喝了,女孩子太多地喝酒会伤身体。”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就因为出现的场合不同,我一下子被眼前这个男人感动了。既然他不想我再喝酒,我便拿起桌子上麦克风唱那首王菲的《红豆》。

  我的嗓音还不错,在夜总会里却是第一次唱,因为今晚我想唱。

  唱完歌后,我的客人再看了我半晌,然后转过身去用英文跟他旁边的年轻人说:“这位小姐可以带走吗?”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跟你们出去的。”我马上站起来也用英文大声拒绝。

  房间里几个男士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夜总会的小姐居然可以脱口而出英文,那个年轻人好奇地看着我,目光柔和下来。他开始与我谈条件,比如金钱,许诺,总之一口气谈了很多。我在大学里的英文过了六级,交流上基本没什么问题,而且我发现这个时候用英文做拒绝更比用汉语干脆得多,至少包房内的女孩子们听不懂。胖男子一直没有说话,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见我为了出台的事和那个年轻人争得面红耳赤时,他竟然还笑了。

  半个小时后,年轻人无法说通我便走出门去。十分钟后,小玉姐进来把我叫出去。

  “奇奇,你交个底,多少钱出台。”小玉姐有点不耐烦地问我。

  “多少钱都不出。”我倔强地坚持。

  “我可告诉你,这几个熟客可都是大手笔,一个晚上价格远高于你几天的小费。”小玉姐的声音开始有些缓和。

  “我知道,小玉姐,咱不是说好我不出台的吗?请你不要逼我。”我一着急,眼圈又红了。

  “你给我记住,如果这次不出台,往后你连坐台都没得机会。”小玉姐的脸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你再逼我,我就走。”我的眼圈红了。

  “得得得,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不出拉倒,我找别人出。”小玉姐把我推进包房,再扭身走掉。

  “她有为难你吗?”四十多岁的男客人坐了过来,第一次他搂住我的肩,我坐在那里始终没有说话。

  小玉姐很快又折了回来,还带来婷婷等一些夜总会里漂亮的女孩,我知道这些女孩都是愿意出台。

  我身边的胖男人不看任何人,他任小玉姐说得天花乱坠,还是一直摇头,他拍着我的肩对小玉姐说:“除了她我不要别人。”

  小玉姐无法先把那些女孩带出去后,再回来叫我。这次小玉姐的声音变了很多,她几乎是在乞求:“谁吃这碗饭都不容易,就算你帮帮小玉姐好不好?小雯也不出台的,这次破了例,你就不能也帮一下小玉姐?而且我和那个胖子已经讲好了,就是喝茶聊天,一个晚上一千块,你的价码已经够高了。”

  我很清楚小玉姐的转变一定是因为拿了人家的钱,在金钱面前她可以要哭就哭,要笑就笑。我没理她,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正在这时,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走过来,跟小玉姐低声说了几句,小玉姐马上长吁了口气,她告诉我:“这位先生说你不用出台了,还不谢谢人家。”

  小玉姐离开了,我低声对台湾客人说谢谢。

  那台湾男子又说话了:“奇奇,从我看到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尤其是你对不出台的坚持。”

  我吃惊地望着他,从他眼神里竟然找不出一丝邪恶。

  “我今天想带你出去,只是整晚看着你就好,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他好脾气地拍拍我的肩,说可以回包房了,我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他刚才不让我喝酒的劝告和对我不出台的理解,就在他将要走进房间的一刹那,我喊住他。

  “真的只是聊天?什么都不做?”

  “是的,我保证”

  “今晚我出台。”我说。
听到我要出台,台湾男人高兴起来,他马上让同来的朋友买单,然后问我想去哪里。

  “去看海。”我回答。

  坐在前往大梅沙的出租车上,我知道他并不是台湾人,而是来自新加坡,他姓冀,年纪刚好大我一轮。


  冀哥把我带到大梅沙海边,先去海景酒店开房。从走进酒店的那一刻起,我刻意地与他用英语交流。他知道一个小姐试图在用另一种语言来维护自尊,所以,他很配合我。

  我跟服务台的服务生杀价,将八百元的房价砍到五百。冀哥很满意地笑了,他对我的精明又佩服几分。我没说话,不管他是谁我都想为他节省,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他是在夜总会里第一个不想我喝太多酒的男人。

  在我冲凉的时间里,冀哥出去帮我买来游泳衣,红色的,鲜艳似火,很衬我的皮肤。

  我接过游泳衣到洗手间里换好出来时,他容光焕发,大赞漂亮。

  我一直都很少话语,跟着他到大梅沙海边时,已不知子夜还是凌晨。我是旱鸭子,他的水性却极好。游了一会儿,他累了,便躺在岸上看着我在救生圈上漂。

  夜空的星星很好,我和几个零散的游人漂荡在海面上,仰着头轻声地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永垂不朽。有时候,有时候,我会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你是否愿意陪我看细水长流。”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躺在救生圈里将要睡去时,一个大浪拍打过来,将救生圈整个击翻,我还来不及叫出声音,整个人已经落入水中。

  我本能地闭上嘴,闭上眼,感觉到海水不停地向我耳朵里灌。完了,我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妈妈,我好想你,您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以一个妓女的身份死去,那一刻,这样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

  身体慢慢地下沉,再下沉。终于我感觉到自己的脚趾触到一片泥沙,我知道自己已经掉入海底,于是不再挣扎,只有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恍惚中一个人从身后将我拦腰抱起,有人来救我了。奇奇!有人在叫,记得他的声音,冀哥。

  半个小时后,我躺在宾馆的床上终于回了神,冀哥坐在对面吸烟。

  “你刚才简直吓死我。”说这话时,冀哥还是惊魂未定。

  “对不起。”我再清醒些时,挣扎着坐起来,再蹒跚地走向洗手间想洗去满身的泥沙,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竟离我这样近。

  我站在洗手间里,褪去身上的游泳衣,对着化妆镜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看起来依旧很美,只是,她还干净吗?虽然除了党羽我没有与第二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可是终日浸泡在夜总会里的我,还干净吗?也许,身体还是干净的,而心灵呢?我闭上眼不敢继续想下去。

  洗澡出来后,冀哥躺在床上等我,我犹豫一下,坐在沙发上。

  “到床上来。”冀哥拍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

  我保持着原有的坐姿,一动不动